皇宫中,皇上和齐王、越王以及几位大臣正在一起讨论羌国使团提出的请求。萧凌风身为武将,原本不应在场,但因为宴会上铃兰公主语出惊人,皇上便也将他一起请了来。
“对于羌国提出的这些请求,你们有什么看法,都各抒己见说说看吧!”皇上开口道。
齐王殿下率先说道:“皇上,边境互市的确是极好的促进大宁和羌国双方贸易往来的方式,但是我们和羌国才停战不久,难保他们会不会还有狼子野心,因此我建议谨慎选择一两个有重兵把守的边境关口先来做个尝试,然后依施行后的效果再进一步开放其他地方……”
“齐王兄也太谨慎了吧!”越王不满的说道,“除了羌国,我们大宁早就与周边其他外邦建立了互市市场,这么多年来在互市监的管理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这些交易每年为我们大宁从外邦带来充足的战马和巨额的收入,否则我们拿什么来解决边境的军费。如今羌国主动示好,无非就是多开放几个边境市场而已,如果我们太过于谨慎小心,岂不是显不出我们大宁的大国风度吗?”
“四弟,大国风度固然重要,但是边境安危才是重中之重。羌国人反复无常,以前我们受的教训还少吗?”齐王平心静气的说道,“我知道四弟主管户部,为国库税收开源是你们的责任,但是对边境安危也不能太掉以轻心啊……”
停顿了一下,齐王接着说道:“听闻这次多罗王子在原州境内遇到了刺杀,原州刺史回报说是因为多罗王子擅自离开了使团卫队的保护,独自一人去了陇山,这才让杀手有机可趁。陛下请想,陇山是护卫京畿、屯兵用武的要塞重镇,多罗王子当真是为了游览风景才去的吗?难道就没有一点查探军事防务的意思吗?”
皇上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
“齐王兄也太多疑了,陇山距离边境已经有千里之遥,多罗王子就算是去那里查看了军事防务又能如何。”越王道。
“千里之遥?”齐王故意诧异的提高了声音,“难道四弟不知道前朝发生过的西陇山之战吗?——趁着前朝国力衰弱之时,羌国人凭借着骑兵铁骑不断试图南下东侵,在西陇山一侧发生过的几场大小战斗,要不是陇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结果恐怕就不一定是史书上记载的那样了吧!”
越王不满的回怼道:“齐王兄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大宁如今国力强盛,为何要类比前朝衰弱之时……齐王兄这是在质疑陛下治国安邦的一番作为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如今大宁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但是以史为鉴、居安思危的道理四弟不会不懂吧!”齐王道。
越王还想再辩,皇上开口打断了两人:“好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对羌国人不能不防,但也不能戒备太过。开放互市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具体的细节再斟酌讨论就是了。”
齐王、越王都恭敬的点头称“是”。
“陛下提到互惠互利,有一项我倒是觉得可以和羌国人再商议一番。”齐王又稳重的开口道,“羌国提议用他们的良马来换取大宁的茶叶、丝绸、棉布等,对这个请求,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将良马的数量再增加一倍,至少也可以再增加一半。”
“这怎么可能?”越王不服气的说道,“羌国人如今提出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陛下,此次多罗王子在原州境内遭到了羌国国内反对势力的刺杀,由此可见,只怕科洛大可汗对羌国的掌控还不算稳固,他们急于与我们大宁达成协议,以此来稳定羌国国内的情况。对他们来讲,马匹是不缺的,他们需要的是茶叶、丝绸和棉布。物以稀为贵!我们大宁茶叶、丝绸和棉布每年的产量有限,至少这一两年内不会有大的提升。如今羌国需要,其他外邦也需要,那他们自然要多付出些代价来换取。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将马匹的数量增加到一倍,想必他们也一定会同意的!”
“嗯……这件事确实可以再和羌国人谈谈看。越王,这件事就由你和户部来主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