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怜霞痛断了肝肠,可又不敢出声,唯恐惊动房里的娘和小弟而吓坏了母子,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哭诉着:″老黄啊,十年前的深夜我回来把家探,你老远摇着尾巴来迎接,`嗯嗯嗯’地问我好,又’稳稳稳’地告诉我娘和小弟过得好,而又’哦哦哦’地引我进了娘的房;可今天你却躺在黄土堆下不再搭理我了,早知今日,那天我就不该赶你回窝睡觉,更不该悄悄离你而去!″
\老黄啊,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非常好吃的东西,可是山珍海味再好吃,我也看不到你欢乐的吃相了,我只有把这些东西埋在你身边,你在下面慢慢吃吧!\
怜霞流着泪用手在土堆旁挖了个洞,然后又从包里掏出大包小包的山珍海味倒入洞内又用土填好。
″老黄啊!我就不多陪你了,我要进屋看娘和小弟去了,娘老了,容易惊醒,老人有早起的习惯,我要早点进去才不易惊动她老人家,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尽管老黄再也不能答应了,可怜霞还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的话,然后才起身离去。
娘的房门关着,房里不时传来娘和小弟的鼾声。
\还和娘住在一房,小弟果然尚未婚娶,这么说娘弟生活依然清苦!\怜霞暗然伤心迫不及待地伸手一点悄无声息地开了门,又随手把门关上。
\啊!怜霞,怜霞回来了!″果然是母女心相连,尽管怜霞悄然进门又毫无声息地关上门,却还是惊动了熟睡中的妈妈,娘说着梦话翻身坐了起来,虽然脸上憔悴却是笑容灿烂!
\好险啊!多亏是隐身进门,虽说是夜深,可清凉的月亮从门缝里照了进来,若是让娘看一副白骨进了门岂不把娘吓死?\怜霞暗暗地打了个寒颤。
\娘,您老又在说梦话了,姐去了十几年了哪里还能回得来?别梦想了,想多了会伤神,娘要保重身体啊,我们老刘家还后继无人,我还想娶媳妇指望您老人家带孙子呢!\小弟也醒了翻身坐了起来。
小弟脸上蜡黄,穿的一身睡衣是补丁罗补丁的。
怜霞一见更是伤心,泪水哗哗地流着像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巴哒,巴哒\地滴在木质地板上。
″儿子,你听,是你姐回来了,是你姐回来了!″娘翻身下了床趿拉着一双大头鞋就来到窗前的桌子上拿起火柴就要点灯!
怜霞害怕控制不住自己而现身吓坏娘和弟弟,只得抽身出了门。
娘在房里掌着灯折腾好一阵子,这才悻悻地熄灯躺下。
娘的房里是不能再去了,不能再惊动老人和小弟,白天两个还要劳动呀。
于是怜霞隐身来到厨房,厨房没有上锁,门是虚掩着,怜霞轻轻地推门进去,又将门掩上,她揭开盖子,水缸里只有遮底的水,看来吃水还很困难,依然要到十几里路外的地方挑水;米缸里的米更是少得颗粒可数,旁边的一个瓷缸里有一些树皮和茅草根之类的东西,也有一些野菜……
\娘和弟弟在啃树皮吃野菜!\怜霞呜咽着掩面走出厨房,跑出枯井村重上平顶山来到父亲坟头,向父亲诉说了娘和小弟的苦难生活,发誓要让娘和小弟过上富足的生活,让小弟娶上媳妇延续李家的香火!
怜霞跪倒在坟头磕头拜别父亲,然后从身上又取出赤兔宝马画来抖了抖,神马从画上跳了下来,怜霞纵身一跃上了马,神马即刻飞奔着赶往长沙。
第三日上午,怜霞将二十万两银票递上银行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