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波鲁萨利诺颇为无奈地撇了撇嘴。
“我在顶上战争中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之前也与战国元帅、萨卡斯基讨论过他。”
“只是当时的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借助顶上战争起势,在鱼人岛扎稳脚跟,就连萨卡斯基也败在他的手上……”
“只可惜当时我们所有的兵力,都用在与白胡子海贼团的决战之中,否则就能设法扼杀戴维·琼斯了。”
波鲁萨利诺的话语里透露着遗憾。
“嗯。”一生的双手搭在了手杖的顶端,轻轻地摩挲起来。
他忽然话锋一转。
“我听鹤参谋说,这次败给他的多弗朗明哥,数十年前也是天龙人的一员?”
波鲁萨利诺瞥了他一眼:“你对天夜叉感兴趣?唐吉诃德家族嘛,之前的确是天龙人的一支。”
“多弗朗明哥这一家人,与圣地玛丽乔亚的唐吉诃德·穆斯加鲁德圣是有血缘关系的,算是亲戚吧?”
“说起来,这家人比阿拉巴斯坦王室奈菲特一族还古怪,放着天龙人不当,德雷斯罗萨王族也不当,偏偏去做一介平民。”
“倒是多弗朗明哥,试图重返圣地玛丽乔亚未果,才下决心当海贼的。这也正常,圣地玛丽乔亚又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波鲁萨利诺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家族生平。
一生忽然睁开了双眼,露出没有任何瞳仁的眼白,说:“也许这世界上的确有一群人,不愿成为人上人。”
“可能吧。不过,德雷斯罗萨的唐吉诃德家族已经是过眼云烟,最后的血脉——多弗朗明哥已死,一切尘埃落定。”
“现在说起唐吉诃德家族,只有圣地玛丽乔亚的唐吉诃德·穆斯加鲁德圣这一支才是正统。”
波鲁萨利诺用小指头抠了抠鼻孔,似乎不甚在意,却在观察到一生海军大将外袍下的和服时,挑了挑眉毛。
“照着现在的走向和趋势,戴维·琼斯与凯多迟早会打起来,也势必会波及到和之国……”
一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你误会了,我和‘桃兔’祇园大将都与和之国有一些关系,但却不是土生土长的和之国人。”
“哦,这倒是我乱操心了。不过,就算你们俩都是和之国人,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和之国是非加盟国,是纯粹的无法地带……”
一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暗自腹诽。
德雷斯罗萨已成定局,和之国又是无法地带吗……
“我们对和之国的确无可奈何,或者说,海军本部也愿意看到那两头猛兽厮杀……但是也有我们做得到的事情。”
“啊……你又来了……”波鲁萨利诺露出预料之中的神情,摊了摊手,“你的理念,和战国元帅说吧,和我说是没用的啊。”
一生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您行事老道,如果能争取到您的支持,废除‘王下海贼制’就有了成功的条件之一。”
一生话里的王下海贼制,其实就是指设立王下七武海或者王下五武海的制度。
他在加入海军本部世界征兵之前,就对这一项与海贼合作的制度感到深恶痛绝。
如果是有所挑选也就罢了,偏偏是无论怎样的恶劣海贼,只要有能力、有势力、有投名状,那就来者不拒。
克洛克达尔、莫利亚、蒂奇、多弗朗明哥,有一个算一个,都凭借这项制度获得的特权,为非作歹。
海军本部不仅不能惩处他们,还要替他们打掩护。
这算什么?
这简直就像是明知道妻子在跟别的男人鬼混,他们还要站在门外,留意有没有外人接近,一旦发现有人,就要及时通风报信。
一生之前奉命邀请“雷霆”艾尼路加入王下海贼制,但不代表他认同这项制度,一码归一码。
波鲁萨利诺忍不住笑了出来:“‘藤虎’大将,你把我的意见看得太重要了,拜托你放过我吧。”
“哈哈哈,不好意思,一直缠着您不放,但是争取到战国元帅、鹤参谋、卡普中将以及您的支持,是废除这项制度的条件之一。”
“我有些好奇了,我的支持有什么用处呢?”
一生也没有隐瞒,直白地对波鲁萨利诺说:
“您与战桃丸阁下、贝加庞克博士的关系颇为亲密,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下,‘炽天使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波鲁萨利诺听了,只是笑一笑,意味深长地说:“这可是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的机密呢。”
但是他却没有说明,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炽天使计划目前的进度。
一生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说:“如果炽天使计划有了突破,甚至说,已经完成了,那么也就达成了第二个条件。”
“听你的意思,还有第三个条件?”
“当然。”一生颔首说,“我们的意见远没有天龙人、加盟国君王的重要。只有他们重视这项制度的危害,才算是条件完全成熟。”
“这样啊……嗯……炽天使计划到底是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呢?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呢。”
一生看着波鲁萨利诺装疯卖傻,不肯透露实情,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这样,您与我赌一把吧。”一生把手伸进裤兜里,利索地掏了起来,“就比我们的大小。”
波鲁萨利莫惊讶地看着一生的动作,直到看到他掏出三颗骰子,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比骰子点数大小。
“如果是您的比较大,那么就代表炽天使计划距离完成遥遥无期。”
“如果是我的比较大,那么就代表炽天使的计划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
“黄猿大将,您要跟我赌一把吗?”
“这样啊……”波鲁萨利诺扶了扶太阳眼镜,镜片在日光下泛着光芒,盖住了他的眼神,“好像很有意思呢……那我们就赌一把吧。”
——
德雷斯罗萨王国。
“深海阎王”戴维·琼斯还没有离开这座爱与激情的妖精之国,仍有相当多积攒起来的事务,亟需他的决断与处理。
他需要见的人也相当多,而且每次见面的地点,都需要根据对方而进行变换。
就像是现在,“铁棒”亚尔丽塔给他带来了“新巨兵海贼团船长”——“巨人佣兵”海尔丁,那么见面的地点就不能是狭小的室内。
他们选在了旷野之上会面,巨人族在这里能够行动自如。
巨人们眺望远处,看到的就是德雷斯罗萨王国有名的、风景宜人的花田,居鲁士与蕾贝卡定居的平房就在这儿附近。
海尔丁与他的数位巨人同伴,在亚尔丽塔的小心警惕的指引下,来到了戴维·琼斯面前。
戴维·琼斯抬头打量起这几位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人,尤其是他们的领袖。
海尔丁上半身基本是赤着的,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他只戴着战士头盔,双臂上也套着厚重的臂甲,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防护了。
这是巨人族的粗犷习性,也是海尔丁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他让部下跟随亚尔丽塔离开,由亚尔丽塔招待他们,自己则独自走向戴维·琼斯,并在这位现今鼎鼎大名的大海贼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您就是‘深海阎王’戴维·琼斯船长吧?我是海尔丁,这一支新巨兵海贼团的船长,听说你们在招兵买马,我就来看看。”
戴维·琼斯在打量他,他也在观察戴维·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