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睡不着,在阿兹卡班时候一天连四个小时都睡不了,在霍格沃兹也是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一觉超过六个小时了。今天在这栋别墅里他从下午四点多钟睡到八点,或许是房间里那股淡淡的檀香让他放松了警惕;那味道和西博尔身上的一模一样,在阿兹卡班时候就闻到了。
下午睡得太久了,他现在完全睡不着,只能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了压抑着的嘶吼,还有什么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西博尔在搞什么?斯内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翻身坐起,拿起了桌上的烛台,在别墅里乱逛。
他不知道西博尔在哪,只能一间一间找,斯内普翻了好几个房间,书房,音乐室,画室……翻到一间最后的房间时,他愣住了。这是西博尔的房间无疑,那根魔杖被扔在书桌上,还有乱七八糟的西服。除了这些,这个房间没有任何乱的痕迹,西博尔不在别墅里!
这时他想起了地下室,他跑去地下室。有两间地下室,都有几十米深,第一间放着一些杂物,第二间的门扣得很紧用的大理石板门,他根本推不开。这时又是一阵压抑着的嘶吼,大理石门被震碎了,里面的场景也显露了出来。
一个像龙的巨大人形物被锁链困在地上,那双淬血的灰眼睛在看见斯内普后极力后退,像是想把自己隐藏进黑暗的角落,可他已经在角落里了,只能将墙面撞得砰砰作响。
“西博尔!”斯内普颤抖的手拿着烛台,让人担心那烛台会倒在地上。斯内普看见西博尔那尖利的龙吻缓缓张开,困难的吐出几个连不成句的单词。
“不……别看……丑……离开……危险……教授。”斯内普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别看我,太丑了;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教授。斯内普能想到这时候西博尔有多绝望,他讨厌龙,却又喜欢用龙来形容自己,多半是自嘲,少半是自厌。但他最害怕有人看见他半龙化的状态,就像野兽在陌生人窥探时的紧张与恐惧。
西博尔的心在斯内普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一半了,他没想到半龙化得魔力冲击破坏了隔音咒,把斯内普吵醒了。理智希望他的教授赶快转身就跑,龙化的时刻就快到了;那时候理智十不存一,但本能会占据上风。苏门答腊吸血龙的生物本能没法用正常的龙类生物来衡量,天知道只会干什么!
但一点点的私心希望教授像他四年级做的那样,抱自己一会,一小会就好,在他发疯之前离开,地下室有禁咒,自己出不去。西博尔灰色的眼睛看着斯内普,祈求地望着他;至于求什么赶紧跑还是抱抱自己,恐怕只有梅林知道。
斯内普被那句算不上话的话震惊了,莱克昂斯家族的人颜值都很高,同样也很在意自己的脸。西博尔的父亲,阿若耿迪就就是很好的例子。阿若耿迪帮过斯内普一次在掠夺者欺凌他的时候,结果詹姆那个巨怪把清理一新弄到阿若耿迪脸上了,阿若耿迪就和西博尔揍哈利一样,把詹姆揍了一顿。
在中世纪的魔法界有过一句玩笑,如果你能让一个莱克昂斯承认自己丑陋,那你一定有办法让马人承认自己是巫师的附庸。那个时代,所有非人的魔法生物都被视为人类的附庸。就这句话可以看出,莱克昂斯家的人对自己的脸有多看重;就像马人们高傲的性格。
斯内普没离开,他走到西博尔面前;抱住那颗有些狰狞的龙头。就像对方四年级时做的那样,缓慢地抚摸那颗龙首,安抚他。西博尔那时候连呼吸都忘了,龙头不敢动一下,害怕那锋利的鳞片划破斯内普脆弱的脖颈。
“听着,听着,西博尔冷静,看那,多漂亮的月光,冷静,冷静。”斯内普见过格林德沃安抚龙化的西博尔,那会使西博尔的理智保持不消失。但格林德沃带着魔杖,可以随时逃跑,斯内普无疑是在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