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旭一连问了几次,老乞丐却怎么也不愿回答,只得作罢。此时放眼四顾,也不见了第五子衿和轩辕明秀的身影。
“师父,您说他们俩会不会也去参加晚宴了?”宁旭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忽然停下脚步叹道:“刚才倒忘了跟司马城主提一下了!”
“臭小子,婆婆妈妈!咱是来做什么的?”老乞丐轻声喝道。“当然是救子衿来的啊?”宁旭毫不犹豫。
“哼!”老乞丐哼了一声,又道:“老子早就想说了,什么救不救的,明明是抢媳妇来的!”宁旭急道:“子衿被逼着要嫁给司马城主,我当然是要救她啊!”
“放你的狗屁!”老乞丐怒道:“你没看那乔万松几人和第五永江好得像似共穿一条裤衩的吗?要是人家第五子衿自己愿意嫁给司马行空那小子呢?”
“怎么可能?”宁旭急道,“子衿那么漂亮,那么年轻,怎么…怎么会…”心中着急,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哼!九黎自此次与弘光国结盟一事,实力大涨,那第五永江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倘若是再和司马行空联姻,更是如日中天,你说子衿那丫头会不会为了族中大义,自愿嫁给司马行空呢?”老乞丐冷冷道。
宁旭如遭雷击,又似一盆凉水自头顶将自己全身浇透。
“你可不要忘了,当初那丫头误以为你是傀灵,那种欢喜,为了一个傀灵,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的,她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她九黎部!如若日后九黎可以不再寄人篱下,他们的族长从此可与各大天尊平起平坐,你想第五子衿又会不会答应呢?”老乞丐语气甚为冷漠。
宁旭如遭当头棒喝,浑身一震,心脏砰砰乱跳,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鼓荡,一时天旋地转。
“臭小子!老子辛辛苦苦,都教到狗身上了!”老乞丐顿喝道。
宁旭又是一震,老乞丐的声音似在脑海之中炸裂开来,宁旭的心湖顿时激起惊涛骇浪,一时心潮澎湃,似要透体而出。
宁旭猛然惊醒,当下紧守心神,内观心湖,波澜不惊,下一刻,心湖趋于平稳,缓缓地荡起层层涟漪,渐至光如镜面。
宁旭缓缓吐了一口气,身子蓦地又是一轻,再看向四周之时,星光璀璨,枝叶摇荡,便连树叶上那细细的纹理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臭小子,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心如止水了吧?”老乞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似是如释重负。
宁旭点了点头,暗道:“刚才那些话,您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老乞丐叹道:“你是你,我是我,倘若事事都要我去提醒,你又如何能够成长…”老乞丐的声音似是有气无力。
宁旭察觉到老乞丐不对劲,忙道:“师父,您怎么了?”老乞丐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不管宁旭再怎么呼唤,又是没有动静了。
宁旭心想老乞丐可能又处于技能冷却时间了,他没有老乞丐那样的本事,无法将意念发散出去,也就无法察知第五子衿在哪里。
“回头让师父也教教我,可是如果子衿真的自己愿意嫁,我该怎么办呢?”宁旭颇有些为难,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酸楚。
一时无处可去,脑海里也没了那张城主府的立体地图,好在宁旭在龙腹之中得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之已经走过一遍,对路线倒记得清楚。当下加快脚步,往前厅走去。
经过城主夫人那处宅院的时候,宁旭生怕她又要和自己纠缠,顾不得可能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足下生风,御空而过。
不多时,过廊穿院,已经到了会客厅外。
透窗可见厅内人影交错,觥筹交错之际,谈笑风生。
宁旭心中一黯,只觉得脚步沉重,跨一步都显得很是吃力,但是事已至此,不得不进。当下调整心情,大步跨了进去。
此时殿内比之前又多了许多人,服饰各异,有红有白。
那一片淡绿色服饰的边缘,正有一抹白色身影,清丽如前,正是第五子衿,只是她微微低着头,身前的碗筷似乎未曾动过。在她身旁,正是轩辕明秀,只见他口唇翕动,似乎正说着什么,第五子衿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见第五子衿那般模样,宁旭心中一痛,恨不得跑将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抚爱怜,眼光再也挪不开半分。
那南真师脸色通红,刚巧与一位白袍男子挽手说话,侧头之际正好瞧见宁旭进来,登时一愣。那白袍男子也望了过来,只瞥了一眼就转过了头,要与南真师继续说话,却见南真师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宁旭。
这一来,多数人都已察觉到了,纷纷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