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渊警告地看了周月容一眼,又起身朝着谢长安和谢明月行了一礼:“冯渊见过忠勇伯和昌乐县主。”
他是朝廷命官,自然无需行大礼。
但他行礼的姿势一丝不苟,让人丝毫挑不出错。
当然,谢明月也没打算死揪着礼数不放。
要不是周月容态度蛮横,她都不会让对方行礼。
所以她笑眯眯地受了冯渊的礼,见周月容臭着脸站在一旁,依旧不肯行礼,这才嘲讽道:“听说有人弹劾冯少卿管教无方,没想到几日过去,冯少卿还是没能管住家里人。”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哎呀,说错了,是冯寺丞。冯寺丞倒是礼数周到,举止有度。只可惜家中无贤妻,连累得冯寺丞被人弹劾。”
周月容原本还死撑着不肯服软,听到这话后当即脸色扭曲,不情不愿地给谢明月和谢长安行了礼。
只是她显然恨极了两人,行礼的时候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张本就不好看的脸扭曲得厉害,让她越发面目狰狞起来。
谢明月看着周月容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冯渊,忍不住再度叹了口气:“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可周宜人既不贤良淑德,又没有如花美貌,也不知冯寺丞当年怎就挑中了她?还一直管教无方?”
这话一出,周月容的脸更扭曲了。
冯渊和周家众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冯姝不满地斥责:“我母亲比县主年长许多,县主这样对她横加指责,就不觉得太过刻薄吗?”
“冯娘子莫非没有镜子吗?要论刻薄,我如何比得上你?你将大皇子妃推下水,害得冯少卿被弹劾贬官,降为冯寺丞,怎还有脸指责我刻薄?”
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冷了八个度,“更何况,你母亲将赵老太君气得病倒,还有脸在这里恶人先告状,指责周勉,你当时就在旁边,都不拦着她?现在又是哪里来的脸,胆敢指责我?”
冯姝顿时慌了神:“你胡说什么?谁说老太君是我母亲气病的?”
她没敢去看谢明月的眼睛,所以眼神一直飘忽不定。
突然,她注意到周勉,连忙质问道:“四舅舅,是不是你在县主面前胡说八道?污蔑我母亲?我母亲好歹是你嫡姐,你怎么能够这般污蔑她,往她身上泼脏水?”
“阿麦,掌嘴。”
“是!”
谢明月淡淡唤了一声,跟在后面的阿麦当即一个闪身来到冯姝面前,不客气地给了她一巴掌。
“啊!”冯姝痛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瞪着阿麦,“你个贱婢竟然敢打我!”
阿麦当即又是不客气的一巴掌:“啪!”
这下冯姝另外半边脸上也多了一道巴掌印,瞬间对称了。
冯渊不悦地开口:“县主……”
谢明月不客气地打断他:“冯寺丞不用谢我,我这人一向心善,你不忍心管教妻女,纵得他们无法无天,我替你管教。反正我早就坏了名声,不介意再坏一些。”
冯渊黑着脸,还想说些什么,谁知道谢明月又接着说道:“不过冯寺丞的妻女还真是该管管了,我好歹是陛下亲自选中的汉王妃,她们都敢如此不将我放在眼中。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皇后公主呢。”
冯渊当即脸色煞白,再不敢指责什么。
谢明月冷冷一笑,直接大步走进里间。
老太君的病要紧,她才懒得跟这帮人多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