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麻子曾经也有“显赫一时”的身份,家财万贯不说,而且还当过管,虽然是用钱买的,但无论如何也算个管,这一点不能置疑。
只是后来因为继承权的争夺,王老麻子输给了他的哥哥,后又被他哥哥赶出了家门,从此成为落魄在这个小村子中“无名之辈”。
开始的时候王老麻子还想着如何翻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王老麻子的心也“老了”,再没有当年的“豪气”,便也放弃了翻身的计划。后来他取了村子里的一个寡妇,又生了王小麻子。
王小麻子出生的时候他爹千方百计给他想了无数个希奇古怪的名字,因为王老麻子没有念过书,但又无法放弃曾经的“荣耀”,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即便不能如他那样显赫,名字也一定得“出众”。
最后无庸置疑,王小麻子获取了他这一生第一个名字,也是最后一个名字,小丑。
其实说起来,小丑这个名字并不是很不雅,只是太过“出众”,锋芒毕露,让人听了总有些异样的感觉。
小丑似乎继承他爹的“优良血脉”,人丑脸黑?小丑也真的很“出众”,至少在村子里再也找不到如他那般样貌的人,他爹除外。不过小丑真正出众的地方不在他的样貌,而是他的性格。
冷漠,无情,便是小丑异于常人的地方。
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语气,谁都能看出听出那里面的冷漠与无情,仿佛来自至高无上的神。
当然,小丑并不是神,所以他没有获得人们的崇敬,而是获得了人们的鄙夷与不屑,甚至,连他的爹娘也同样如此。
小丑从来没有叫他爹娘一声“爹娘”,不是他不会说话,事实上小丑一岁就会说话,且如常人。但他没有喊过一声“爹娘”,仿佛在他眼里爹和妈只不过是个外人,甚至连外人都不如,至少他偶尔还和外人说上两句,虽然话不好听,可也比和爹娘说的多。
他的性格仿佛天生如此,也真天生如此。若非天生,在没有任何外在环境的干扰下,小丑又如何养成这样的性格?王老麻子不解,小丑的娘也不解,周遭村邻更不解。
没有人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他的性格为什么会这样?只有用天生来解释。
王老麻子不喜欢小丑,他娘也是如此。
王老麻子不喜欢小丑,就像当年他讨厌他的哥哥一样,甚至憎恶。但这一切小丑都不在乎,非常不在乎。
似乎对小丑来说没有能令他在乎的,除了他自己小小的生命。
小丑的生活很平凡,也平常,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每天帮着家里做家务,在春耕秋收之际也像旁人一样下田干活。
小丑有一个爱好,闲暇之余喜欢坐在门前的大柳树下呆呆的望着天空。
每天都会有闲暇,因此他每天都会这样。王老麻子问他为什么,但他从不解释。王老麻子发火要打人,他依然如此,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最后王老麻子无奈放弃了,也不在管小丑,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像小丑对他那样。
在后面两年里王老麻子和妻子又生了一子,自此对小丑越加冷淡。
有所变化的那天是在小丑十岁的时候,那天他依旧坐在门前柳树下呆呆的望着天空。
这天王老麻子也在,他抱着一岁多的儿子,坐在门前哼着小曲。忽然他眼瞳猛地一缩,他望着小丑,又顺着小丑的眼神向天望去,朦胧间似乎见到了一道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