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宫口开得很好,你有经验,怎么生孩子不用我教,来,下一次肚子再疼的时候,你就赶紧使劲。”
二嫂子咬着唇,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是真的疼到说不出话了。
青桐心里紧张得不要命,面上却带着微笑,不时安慰鼓励她,蹲在地上的双腿早就撑不住,她也不在意,一屁股就坐到地上。
大满婶子端了一盆热腾腾的开水进来,见到的就是青桐手里捧着的白嫩小身子,耳边还传来婴儿“哇……哇”地啼哭声。
她放下水盆,面上惊奇,
“这么快?”
的确快,还不到五分钟呢,二嫂子就平安顺利地生下一个女胎。
青桐呼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用棉线结扎了脐带,并剪断,然后把已经停下哭闹的孩子放到大满婶子摊开的旧衣服上。
大满婶子见到是个女儿,就已经皱起了眉头,等青桐放下孩子,她抱着孩子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柴房。
二嫂子刚缓过来,还没来得及问青桐是男是女,一看她婆婆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怎么又是个女儿?”
青桐心里叹气,想说女儿怎么了,她们自己就是女儿身,做什么就要嫌弃自己生下来的女儿?
“嫂子,你别激动,胎盘还没下来呢?”
二嫂子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肚子,她作势就要爬起来,青桐赶紧伸手阻止:
“你不要命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就算你要死,也别死在我手上!”
她本来就是第一次接生,全程都紧张的要死,现在孩子出来了,眼看着胎盘出来,她的工作也就完成了,产妇居然跟着闹妖。
二嫂子起身的动作被青桐的一声吼止住,她又躺了回去,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又发出一声惨叫,吓得没有任何准备的青桐一抖,
“肚子,汪知青,我肚子疼。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大出血了?”
青桐噌地回到她腿间一看,还好,不是!
她将手放到她还没缩回去的肚子上,轻轻地揉了揉,结果又换来她抑制不住的一声尖叫。
“嫂子,别叫,你叫得我心慌!”
顾不得这时候手里的手套应该换换,她又做了手诊,接着她就是一愣,她,她摸着像是孩子的头!
“嫂,嫂子,你怀的是双胎?”
青桐是吓得愣住了。
二嫂子率先反应过来,这种痛,不就是跟她生孩子一样的痛法,还没来及提醒青桐,肚子又传来一阵疼痛,然后就是青桐的疑问响起,她的心狂跳起来:
“汪知青,这一定是个儿子!”
然后猛地一使劲,孩子就在青桐措手不及间滑了出来。
屋外的吴长明在听见自家媳妇儿又痛叫时,就已经忍不住走进来,谁料迎接他的,是又一声响亮的啼哭,这声音,是刚刚被他娘抱出去那丫头万万比不上的。
他呆愣了一下,立即又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就传来他大声的喊叫:
“娘,娘,快点出来,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