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他很熟悉,昔日他还只真灵境时,曾在瑶池圣地,见过类似的场景,只因他身负魔性,而那漆黑的天穹,正映衬着他魔性的血脉。
“这里的黑,果然诡异。”叶辰皱眉,喃喃自语,深邃的眸,变的格外冰冷,能望穿这片天地。
“你是谁。”
“滚。”
“哪来的野小子,滚回家喝奶吧!”
“老子今日不爽,给我剁了他。”
叶辰伫立山巅,仰视之时,下方顿的喧哗,一个大汉拎着斧头杀上了山巅,其余五六个壮汉,皆拎着铁棍、狼牙棒和板砖。
“小崽子,找揍啊!”一帮彪悍之辈,各个凶神恶煞,如似土匪,咋咋呼呼的,如潮涌向了叶辰,挥舞着兵器,一阵狂砍,将叶辰当做沙包,打的鼻青脸肿,打的披头散发。
叶辰不躲避,只静静看着那些个人,他们,不属同一个年代,却如出一辙,一般的脾性,一般的秉性,骂着脏话,挥洒着热血。
轰!砰!轰!
他未动攻伐,更遑论还击,只任由挨揍,任由那些板砖、狼牙棒、板砖呼啸,砸在他身上,溅满鲜血。
惨烈的血腥气,甚是刺鼻,染红了叶辰衣衫,亦融了他的血骨,他如雕像,任人摆弄,一动不动,好似一具行尸走肉,毫无半点生机。
他这一站,足三个时辰,被打成了一坨狗饼状,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壑,交织出古老而残忍的画面:他的肩膀碎裂,他的胸膛塌陷;他的肋骨一根根崩碎,一块块碎石,嵌入皮肤,扎的鲜血淋漓。
直至第三日,才闻骂骂咧咧声停歇,一众壮汉骂骂咧咧的下山了,临下山时,还狠狠瞪了叶辰一眼,那眼神,就好似,他们是来报仇雪恨的,而叶辰,俨然化作了一座石碑,一尊被他们打废了的石碑。
“真特么扯淡。”叶辰坐正了,拍拍身上的泥土,揉了眉心。
“你妹的,又欠债。”叶辰低骂,一瘸一拐,走出了竹林,准确说,是跑出了诛仙镇,跑到了镇外。
远远,他便瞧见了两道倩影。
仔细聆听,才知二人是一男一女,那青年模样颇帅气,长发飘逸,手握玉箫,颇是悠闲,而那个女子,则背对着叶辰,背影婀娜,却也纤瘦,看不清容颜,只知,她之修为,不在楚萱之下。
叶辰驻足了,看那俩人背影,总觉莫名的亲切,似曾相识。
蓦的,一道仙光划破了虚无,载着一人,降在了诛仙镇外。
叶辰抬眸遥望,乃一个黑袍青年,神色木讷,如若傀儡,亦不会说话,他是叶辰,是他的第一世,他的名字叫姬凝霜。
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一场宿命中注定的劫数,终究还是应验了。
“师兄。”姬凝霜喃喃轻唤,笑靥如花,眸光盈澈。
叶辰未答话,依旧看着那个方向,那是他的媳妇,他的妻子。
可惜,她未认出他,纵记忆还未全部苏醒,她也不认得叶辰,也许,在她的世界里,他是陌生人,而她,也不会再爱他,那一世的爱,葬尽了所谓的沧桑。
叶辰笑了,笑的极为苦涩,一步踏上九霄,走入了黑暗中,只留一个萧瑟的背影,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再现身,乃一座荒漠,寸草不生。
而且,还是一颗焦黄的枯寂死星,除却荒凉和冰冷,便再无他物。
叶辰默念咒诀,解开了帝道伏羲玄奥,一股神秘的力量加持,使得其战力飙升。
他的眸,蒙了黑雾,看不透前方。
但,仅需一瞬间,黑雾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璀璨的金芒,比星辉更皎洁。
嗡!
他脚掌猛跺地面,施展缩地成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