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沈卫平带着两个明军士官,乘船进入朝鲜京畿。
连夜进入沈府。
“大人,这二位是大明吉林都司军需处伍长。大明的伍长是从九品的官,所以……”
昏黄的烛光下,沈卫平来到沈贞身边,介绍起来。
两个明军穿着丝绸常服,多年沙场摸爬滚打,再加上朱厚照重视军队文化建设工作,所以他们有一股比较难名的英气。
按照礼制,两个伍长做了个平辈作揖:“见过议政官,在下武正安、常威远。”
沈贞起身回礼。
好在他家是勋旧派,倘若是士林派的人,看到这一幕,绝对得暴走。
区区丘八,不知尊卑。
沈贞作为朝鲜国中枢要员,身份地位也不低,结果被两个伍长这样作揖,实在丢脸。
哪怕是大明伍长也不行啊!所谓上国出外涨个三级或者五级,但沈贞的身份,好歹是一国要员,这身份去了大明中枢,三成京官也得给面子。
但沈贞不以为然,邀请他们落座。
上国的兵,有多硬朗,就能窥一斑而知全豹。
吉林都司的兵马,绝对是强兵悍将。
两个军官按照朝鲜的坐姿盘膝落座,一板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坐下,腰杆挺直,没有一点东倒西歪。
两个一米六左右的小子,在军中不算高,但在这里却如同巨人一样。
沈贞越看越心悸,脸上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上国近来军制变化迅速,在下还是有点不明白,都司是个什么等级了,为何诸位是伍长,而不是小旗?”
“以前我们是。”常威远想了一下说,“不过我们身上的伍长是镇国府的士官身份。所谓士官,便是伍长、什长、佰长,属于军官序列中最低的部分。但有官身。我们若是退伍,在大明境内,会升一级,变成什长。若是出外藩国与宗王们当差,则可以自动转为武勋,也就是你说的世袭总旗身份。”
“原来如此,小旗、总旗、百户、千户变成了武勋……”沈贞结合了一下最近收集回来的情报颔首,“那寻常兵士……”
“分作三等,统称为列兵。分别为甲乙丙,没有官身,但俸禄不一样。”
常威远继续回答,“镇国府的军事序列上,因为军官是有限的,所以无品级的列兵按照服役年限和立功表现,每年或者两年一次升级。
所以能在两年内升级到甲等列兵,就能在第三年退役之前升入伍长序列。
大明朝镇国府的军衔和军职被陛下统合一块,伍长既是领兵的士官,也是有官身品轶,至于其他旧式的军衔基本上全部转为加俸和退役之后归乡的恩荣。”
“原来如此。”沈贞算是弄明白了大明镇国府的军官怎么安排了。
了解了大概之后,沈贞又跟他们交流了一下,也发现他们的话语虽然很直白,但道理懂得颇多,谈吐也不是粗鄙丘八模样。
细问一下才知道,大明的镇国府军队,居然他娘的每天都要读书写字。
大明皇帝在干什么?
培养世袭罔替的军士贵族?开历史倒车?
沈贞惊讶之后,还是保证了五千石粮食,十月之前一定全部运到新正州,并且会抓紧帮忙联系朝鲜境内粮商,给天朝提供粮食。
之后安排美女伺候他俩,结果被他俩以军务在身,不能犯错误为理由拒绝了。
“刚正不阿,作风凛然,若是上国之军士皆是如此模样,可谓王者之师!”
沈贞感慨着,猛地发现,大明正德皇帝真的给整个大明改变了很多。
手中的《开平六法》让他越发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