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她是真的想摆脱他了。
甚至就连刚刚曲枝还在场的情况下,她都毫不留情的说出那几个字,她甚至都不怕传到许奕寒的耳朵里。
就是想离开他,摆脱他。
“阿柠,我发誓。”林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靠近的冲动,说,“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守着你,你别赶我走行不行?哪怕我不说话,我只是……”
他哽咽的说不出口了。
要他放弃司柠,放弃让他苟延残喘坚持了七年的唯一的信念,无疑是要了他的命。
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
可,有一个残忍的事实,他不得不面对,就是他的阿柠,已经亲口承认,她爱上许奕寒了。
这让他过去七年的坚持,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林厌,你要是想我死,我现在直接把命给你行不行?”司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说,“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晕倒,医生说了,如果我再每天这么郁郁寡欢下去,迟早会死,你希望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厌只觉得,死这个字,从司柠的口中说出来,让他的心口猛地一颤。
死。
他不敢把司柠往死这个字上去想。
“阿柠,你在逼我。”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眼底的痛苦也多了几分裂痕,是怨,是恨,“你爱上许奕寒,没关系,我不介意,我可以等,可你不能这么狠心,连让我守着你的机会都不给。”
他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试探着靠近,眼角有晶莹的泪摇摇欲坠。
“阿柠,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他不甘心,也不可能甘心。
哪怕去求,哪怕去不择手段,他也要把司柠夺回来。
那是他豁出去了也要珍爱的女人,让他怎么可能甘心放手?!
司柠看着他的痛苦,他的哀求,心底一片凉意。
她缓缓地挪开目光,生怕自己多停留一瞬间就会忍不住的心软,“林厌,我很感谢你帮我,但是,我不欠你的,我真的不爱你,也不想你为了我去浪费时间,我爱的是许奕寒,很爱很爱,所以我没有办法接受我身边待着任何一个男人,包括你,我也求求你,真的,你别逼我了,我真的很累了。”
林厌盯着司柠,紧紧地盯着她苍白的脸,盯着这张他爱了这么多年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干涩,沙哑的笑声,让人心底不由得一阵悲凉。
他笑着,脸上却满是泪痕。
他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掌心,突然觉得自己真实可悲,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悲伤愤怒到了极点,他也不忍心对司柠说一句狠话,一句都舍不得。
只是看着她那张脸,他就心软了。
他苦笑着,一步步的,踉跄着退后,他的口中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司柠只是眸子淡了淡,冷情的没有一丝反应。
直到林厌打开门,跌跌撞撞的冲出去,她才蹙着眉,缓缓松开已经被扣出血丝的掌心。
刚刚,她听到了。
林厌说,“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