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司柠才勉强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她抬脚,艰难的,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厌。
她看着男人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越来越亮,直到,她停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
她说,“是我,林厌,我回来了……”
掌心温热的触感真实的可怕,眼前的司柠,也像是真实的,林厌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的厉害,他凑近了些,仔仔细细的看着司柠的眉眼,似乎在一遍一遍的确认。
看着林厌这个样子,司柠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他到底是梦到过她多少次,到底是有过多少次相似的幻觉,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小心翼翼的确认她是不是真实的存在。
“是我,我是阿柠,”她哽咽着,把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里,声音控制不住的在颤抖,“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在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林厌的身子猛地一怔,随后,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臂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意味,勾上她的腰身,在碰到实实在在的触感的一瞬间,他手臂的力气骤然收紧,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死死压抑的情感。
“真的是你吗?阿柠?我不是在做梦吗……”
他的阿柠,分明已经死了三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活的好好的?
司柠的手抵在林厌的胸口,轻轻用力,推开他,两只手捧着林厌的脸,认认真真的盯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肯定又清晰的说,“你不是在做梦,林厌,我是阿柠,我真的是阿柠。”
在这一瞬间,林厌通红的眼睛终于落下了泪,那双狭长含情的眼眸当中,逐渐爬上一片红,他的手覆上司柠的手背,紧紧地握住。
他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想说,但是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能说出声,好半晌,司柠才听到干涩带着颤抖的几个字。
“我,很想你。”
他没有问为什么她会死而复生,没有问这三年她到底去哪里了,更没有问为什么她三年之后才回来,第一句话,只是他想她了。
很想很想,想到几乎想追随她的脚步,跟她一起去赴死。
“对不起,林厌。”司柠看着林厌通红的眼眶,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对不起林厌……”
“不要说对不起,阿柠。”林厌温柔的替司柠拂去眼角的泪水,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他似乎想抬起另一只手,努力过后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嘴角的笑意僵了僵,下意识的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继而又对司柠说,“我每天都在奢求,奢求奇迹能发生,奢求我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你一面,看来,老天听到我每天的祈祷了。”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待在林厌身边,司柠的身心总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好像只要在他的身边,哪怕天塌下来,她都不用担心,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替她撑起一片天。
“林厌……”
司柠仰头,看着少年逆着光,低眸,冲她温柔的微笑的模样,心里的酸楚更加浓烈,这么长时间,内心所承受的额煎熬痛苦和委屈,在这一瞬间怎么都控制不住,司柠上前一步,拥着林厌的腰身,头埋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从一开始以为林厌因为她自杀的痛苦,到后来被江喻阳逼迫着离开,到刚刚许奕寒那样深情款款的表白,再到现在,实实在在的见到活着的林厌,这些大起大落让她几乎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