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离开后没多久,姬文馨和姬文喆来了。
姬文喆身穿沙滩裤,一脸的懒散样,姜阳非常不喜欢。
兄弟俩没说几句话,姜阳便赶走了这位混血弟弟。
房内只剩下了姜阳和姬文馨。
这么多亲人中,姜阳唯独对身前的小妹狠不起来。
“小仙女”姬文馨坐在床头,轻松地笑道:“二哥,再休息一周,你就可以出院了呢!”
小妹银铃般的嗓音缓解了不少姜阳心中的阴郁。
小妹从小包里拿出一把梳子。她一边给姜阳梳头,一边笑道:“二哥,你的头快成茅草窝了。”
姜阳毫无反应,像个死尸一样躺着,僵硬地望着天花板。
小妹又说:“二哥,你是咱们家的男孩子,只能去冲锋陷阵。我呀,我只能站在后面看。有时你们冲得太急了,我可操心呢!
“你们以为我天天画画,什么都不操心,实际上呢,我经常做恶梦,梦见你们受到了伤害,总是哭着醒来。现在倒好,你真的——”
说着说着,小妹哽咽出声。
梳子停在了头顶,小妹双手捂脸抽噎。
小妹这一哭,把姜阳寻死的心思给哭没了。
姜阳握住了小妹的手,但悲戚地说不出话来。
小妹哽咽着说:
“前天我去南城逛集市,看到一对贩菜的夫妇。人家开着一辆破车,却紧紧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从我身旁开过时,我感觉特别温暖。”
小妹对上姜阳的眼睛,问道:
“二哥,你说咱们这是过得什么日子啊?怎么还不如人家小家小户呢?”
这些话让姜阳想起了苏菲。
跟爱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这不正是姜阳期望的人生吗?
姜阳心里一暖。他哭道:
“小妹,她叫苏菲?琼斯,大京都学堂的留学生。她——她怀上了龙凤胎……”
小妹后仰身体,睁圆了眼睛,惊问道:“真的?”
姜阳重重地点头,泪若雨下。
他投到小妹的怀里,哭了个天昏地暗……
深夜,姜阳躺在床上,陷入混沌的梦境。
他梦到了一脸狰狞的父亲。
父亲手握左轮手枪,对准了怀抱孩子的苏菲……
姜阳惊叫着醒来。
透过落地大玻璃,姜阳看到朝阳染红了外面的天空。
门开了。姜阳扭头,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Jack,你醒了,太好了。”孔小姐坐在床头,一脸的关切,眼睛射出兴奋的光芒。
孔家三小姐身穿米色的短袖和蓝色的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长长的假发披在肩膀上。
她对姜阳露出亲人般的笑容,说:“我在走廊睡了一夜呢。”
姜阳看了孔小姐一眼,头扭向了窗户,目光陷入了外面的血色光线。
孔小姐说:“别担心。他们用纳米图层修复了你的脸颊。再安上腿,你就跟原来一样了呢。”
“一样?”姜阳冰冷地说,“别费力气了。我跟原来不一样了。”
“在我眼中,你还是那个无敌大帅哥。”
“在我眼中,你还是那个邻家女孩,仅此而已。”姜阳有气无力地说。
孔小姐眼中的光芒褪去了不少。她发问道:“Jack,不管我怎么努力,你就是不给我机会吗?”
姜阳回答:“没有我,你的人生更精彩。死抓着我不放干吗?”
说完,姜阳扭过头来,对上孔尚娇的眼睛,庄重地问道:“苏菲不在了,这事不是你干的吧?”
孔小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她说:“我是想杀她,但你在她身边,我下不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