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和乌鸦相继倒下,夜叉的腿也被踩断了。夏弥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源稚女,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说好合作的,你这时候临阵倒戈,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夏弥看了一眼楚子航和恺撒,发现自己居然一个靠得住的队友都没有。
“合作?”源稚女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这回事一样,“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你不是要帮我救出楚师兄他们,然后证明源稚生的清白吗?”
“哥哥?”
“对啊,你不是说源稚生是你的……”夏弥突然愣住了。
源稚女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他抬起手放在额头上,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的手在抖。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在笑,笑得那样面目可憎,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像想起了最悲伤的回忆。
“哥哥?”源稚女哈哈大笑,黄金瞳之外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一边哭一边笑,就像是一个疯子。
“你,怎么回事?”夏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源稚女,好像,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哈哈哈哈,他可是日本执行局最年轻的局长,蛇歧八家未来的大家长,我可高攀不起。”源稚女甩了甩手上的刀,斩在旁边一人的大腿上。
鲜血从大腿上汩汩地涌出,可是他好像并不满足于此,还在一遍遍地看着,直到那个人再也发不出一声哀嚎。
看着溅落一地的血迹,源稚女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脸,把溅到脸上的血液擦掉。然后又随意地挥了挥刀,甩掉刀面上沾到的血。
看着他满意的眼神,夏弥皱起了眉头。这和她见到的源稚女不同,这家伙,好像以虐待和杀戮为乐,是个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难道,这就是猛鬼中的“龙王”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面目吗?不对,就算掩饰的再好,那种带着疯狂欲念的眼神都是藏不住的。他原来的眼神并不是这样的,眼神是最不会欺骗人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又这么大的反差?
“你不是源稚女,你到底是谁?”夏弥皱起了眉头。
“我就是源稚女,源稚女就是我。只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另一个名字,风间琉璃。”源稚女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夏弥,“真好看啊,就好像艺术家的传世之作。换做当年,你一定会是我最满意的藏品。”
他看夏弥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猎物,仿佛她是一个唾手可得的玩具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藏品?”夏弥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这家伙,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东西,这种感觉让夏弥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变得无比犀利。
“对,没错,杀了她。把这些碍事的家伙都杀了。”橘政宗一边笑着一边敲了敲手里的梆子。“帮我杀光所有人。”
源稚女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变了个表情,提着刀走向夏弥。脸上贪婪的占有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意。可笑,操纵噩梦的人,好像被他人操纵了,沉浸在了某个永远不会醒来的长梦之中。
“能把我当成藏品的人,还没出生呢?”夏弥慢慢起身,拔出了装备部的制式长刀,“还有,风间琉璃这名字很好听,不过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建议你换一个。”
“你不是我的对手。”风间琉璃抬起了头,没有理会夏弥的话,“真可惜,你还是要死了。”
夏弥冷哼一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你仿佛在逗我笑。”
狂暴的风元素突然在她的周围凝聚,长发无风自动,裙摆也被微微吹了起来。她的眼睛变成了无比浓郁的灿金色,就连二度爆血之下的楚子航都没有办法达到这种程度。她身上的气势突然被暴涨了起来。
“你很强吗?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少年。”夏弥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对美少女说那些话是很无礼的哦。”
刀光一闪而逝,一道强风出现在了她站定的位置。紧接着是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长刀一触即分。风间琉璃的刀斩在夏弥的腰上,“夏弥”像是一团泡影般,突然消散。夏弥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受到“风王之瞳”的影响,风间琉璃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手中的日本刀飞快地挡向背后。又是“当”的一声,夏弥的刀成功打偏了风间琉璃的刀锋,然后斩向他握刀的手。
见长刀快要切到刀镡,风间琉璃急忙侧身躲开,抽刀,然后上挑,终止了夏弥的攻势。这一次,夏弥没有躲,而是对着风间琉璃连出三刀,第一刀差点就击飞了风间琉璃的刀,剩下的两刀都是冲着要害去的。风间琉璃节节败退,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好强,这真的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吗?”橘政宗看着夏弥,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身法和对言灵的掌控力,就算是一些正式专员也未必做得到。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是他创造出来的最锋利的一把剑,显然,这把剑似乎没有办法打赢那个少女。
夏弥再度躲开了风间琉璃摧枯拉朽的攻击,还了风间琉璃一刀,她的还礼被风间琉璃挡了下来,不过看的出来,他挡的不轻松。
风间琉璃和夏弥各退后了两步,风间琉璃的眼睛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一个永远不会累的战斗机器。
橘政宗用力敲了敲梆子:“给我争点气,不要连一个卡塞尔学院的一年级生都打不过。”
夏弥皱起了眉头,她注意到了梆子声和风间琉璃情绪变化之间的联系:“是催眠吗?简直就像是一个根据指令行动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