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轩骑着自行车,载着许多,两人往县城东边的方向驶去。
在这炎热的三伏天中午,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太阳照射到的地方无一不被热浪席卷,道路两旁的玉米还有绿植,都耷拉着脑袋,焦渴难耐。
这么多天,他们已经习惯了,被这种炎热包裹,烘烤的滋味。少男少女好像有无穷的力量支撑,接受着这铺天盖地的热浪裹挟。
许多说:“没想到你妈家离咱们确实挺远的,骑自行车下来都得三四个小时。这来回下来都七八个小时。嗯,你妈怎么嫁到这么远的地方?”
“当时是我们村里的一个人介绍的,就是因为太远了,所以我也不太来。”
“子轩,你想不想你妈?”
赵子轩沉默了半晌才说:“开始我妈走的时候,我天天都想我妈,想的晚上都睡不着。
我跟我妈一直睡到11岁,我13岁,我妈离开家,我怎么能不想呢?
也许现在时间长了,妈妈也有了他们的孩子了,妈妈的心已经不光给我一个人了,后来我也习惯了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时间长了,所以也就没有那么想了,可能已经习惯了。”
“每个人的成长可能就是首先面对离别,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许多说完这一句也沉默了半晌。
她又想起六岁妈妈离家的时候,也是经历了跟赵子轩一样的过程。从开始每天想念哭泣,到慢慢的适应,妈妈不在身边的日子。
现在她又用了十年的时间,适应妈妈不在的日子,还有回来后对她的冷漠,也适应了这么多年妈妈在她生活中的缺席。
他们两人都被大太阳烘烤得脸色绯红,大汗淋漓。特别是赵子轩,后背上的白色t恤,还有胳肢窝,都被汗出一大片湿渍。就连胳膊上的汗水都蜿蜒流到手掌上。
赵子轩一边用力骑着车子,一边说:“我妈家我就来了两次。一次是妈妈结婚,一次是妈妈生那个小弟弟的时候来过。
虽然来了两次,但是这两次在我心里都是不美好的。这两次让我知道妈妈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已经有几个人开始分瓜妈妈的爱了,所以这好像是一个阴影时时刺激着我,让我开始有点恨妈妈,甚至开始有点恨爷爷,为什么要让妈妈再结一次婚呢?
当妈妈生下小弟弟,我跟爷爷来看妈妈,回去后,我哭着吼着,质问爷爷,为什么要让妈妈离开这个家?要让妈妈去别人家去生活,还要跟别人结婚,跟别人再生一个小孩。当时我恨妈妈,也恨爷爷 。
当我看到妈妈对小弟弟眼里的那种慈爱的柔情,我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妈妈对我露出那种温柔的眼神,我甚至妒忌得有点发狂。
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跟爷爷大吵了一架,爷爷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对我说:“轩轩,你不要怪你妈妈。你妈妈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她的一辈子不能只是为了陪伴你跟我。你现在还小,你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我当时哭着喊: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是个没妈的孩子,我妈不要我了,我妈她现在有了弟弟,还有一个叫她妈妈的女儿,她现在不要我了,他现在不爱我了,当时我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