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月柔声道:“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你快回去,别让我担心。”
阿跳紧了紧她的手,最终克制地抚了一下她脸边的头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阿姐……”阿眠的心里有点慌,他似乎从来没见这个肚子动过。
绒月招手,让他靠近一些。
“阿眠,如果我死了,部落也不留你,你就去找他们吧。”
阿眠大惊,“阿姐!你到底怎么了?”
绒月浑身像被撕扯一般地疼痛,肚子里的东西越长越大,似乎是在吸食她的生命。
长期的折磨,让她无论多疼都可以不显现出来。
阿眠的眼泪大颗落下,他们的阿父阿姆生了很多孩子又没有精力照顾,死了不少兄弟姐妹,阿姐比他大,他从小就是阿姐养着的。
他拉开阿姐的手,伸手摸上她鼓胀的肚子——肚子很大,却很硬,里面根本不是胎儿。
“他们做了什么?!是不是食人族对做了什么!”
“呜……”他忍不住哭出来,“阿姐,你不要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反抗,不应该逃走的……”
“啪”。
绒月费力地打了他一巴掌,很轻。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逃走!”她满脸愤恨,“我如果不是没有体力,又没有异能,我也想反抗,我也想逃走!”
反抗就会被毒打,而一旦怀孕,就是永无止境的孕吐和虚弱。
“阿弟,我宁愿死,也不要在那里一直生下去!你知道我生了多少幼崽吗?它们不是死了就是怪物!这就是兽神的惩罚!”
她忽然痛哭出声。
“你跑了,我感觉我可以解脱了,我终于可以死了!”
“现在我更高兴,我能死在自己的部落里,你还活着,也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阿眠伏在她身上大哭了起来……
远处一个身影蹲在树丛的阴影里泪流满面。
绒月强撑着说了这么多话,很快就累了,又昏睡过去。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阿眠看到是阿跳,松了口气,又意识到他根本没走。
阿跳红着眼睛,小心地把地上的人抱到怀里,摸了摸她苍白瘦削的脸。
“小月她以前最怕疼了。”
“让我再陪她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