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下级,他必须对二人先行行礼。
那就尴尬了!
还好,这两个后生见机得快。
“咳咳!”
蔡邕在心里作了个自我检讨,强撑着面皮干咳了两声,摆手道:“进去说吧。”
徐庶一听蔡邕的话,就知道蔡邕已经恢复理智,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您先请!”
徐庶向旁边侧身,恭敬地请蔡邕先行。
张松自觉地退到一旁,当起了吃瓜群众。
当蔡邕和徐庶进屋,张松并未跟上,而是顺手把房门带上。
他的表情再次转为严肃,向四周扫视起来。
那些被他看到的大小官员,连忙加快脚步,如同屁股着火一样,飞快地蹿进自己的办公室里去了。
张松收回视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向一边走去了。
内阁办公室里,只剩下蔡邕和徐庶二人。
蔡邕径直来到待客区,一屁股坐进一张高背椅子里面,然后就冷着脸看着徐庶。
“徐元直,你聪明绝顶,该当明白我今日所为何事?” 蔡邕的声音里充满隐隐的火气。
“知道,但请蔡老别急。”徐庶含笑点点头,“既然蔡老亲自过问,我肯定给蔡老一个交待。”
他从茶盘里翻起一个倒扣的白瓷细碗,向里面放了一小撮茶叶。
然后转过身来到窗口下面,从蜂窝煤小火炉上提起一个铁皮水壶,施施然走回来,给茶碗里缓缓冲上了开水。
打卷的茶叶在开水之中舒展开来,变成一片片翠绿欲滴的细长叶子。
茶水被茶叶的绿意浸染,也出现淡淡的浅绿。
一缕清新的茶香,随着热气升腾起来,让人口舌生津。
“蔡老,您请喝茶!”徐庶将茶碗轻轻推到蔡邕面前。
蔡邕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茶碗,神色又好了一些。
徐庶将自己的茶碗也端过来,在小茶几的另一侧坐下,这才开始说话了。
“蔡老此来,可是问我为何将大王支走?”
蔡邕的眼神立即凌厉起来,牢牢盯住徐庶的眼睛:“果然,这是你的预谋!”
看其模样,如果徐庶不能给他一个说法,他马上就要发作。
徐庶连忙抬手安抚:“蔡老,请听我细说。”
“哼!”
蔡邕哼了一声,神色不为所动。
徐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笑。
“蔡老或许并不知道,我们的大王到底有多么大的志向。
大王他呀!
他想建立一个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人人生来平等的国度!”
蔡邕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
“你所言为真?” 蔡邕下意识确认。
徐庶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蔡邕仔细看着徐庶的神情,嘴唇嗫嚅了几下,又咽了两口唾沫,方才喃喃自语道:“我原以为,他那是打算收买人心。却不想,他竟然……竟然想作,王莽!”
过了会儿,蔡邕抬起头,严肃地瞪着徐庶:“你身为大王心腹,就没有劝一劝他?”
徐庶苦笑道:“大王是什么脾气,蔡老还不清楚么?”
蔡邕呆了呆,嘴唇不自觉地哆嗦起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说道:“一旦被世人知晓他这志向,小小夏国,覆灭只在旦夕!”
徐庶点头:“我也是这样看的。”
蔡邕看着徐庶,眼中露出疑惑神色,不确定地问道:“那么,你是打算支开大王,私下里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