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撕掉书言身上的符纸,问道:“你就是昨天那只鬼吧?”
书言立刻跪在了地上:“大师饶命啊,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身不由己?把我们拉到秘境里也是在身不由己地完成业绩指标?”
书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师对不起,是我小心眼,是我玩不起,我眼看着三道题都答错了,客户就要对我丧失信任感了,才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拉进副本吸光精气了事。”
“可我真的是迫不得已,谁死了想干这个呀?”
“说来听听。”季清月斜着眼睛看着书中仙,左手看似随意地玩着玉鞭。
“大师,我命苦啊。我年纪轻轻,就突然病逝了。家人把我葬进了公墓,谁知一个道士偷偷跑过来,挖了我的墓,偷走了我的骨灰,拘走了我的魂魄。”
“他将我的骨灰拌在纸浆之中,炼化之后做成了书和画。又将书画做旧,当成古董卖出去,然后逼着我在这里,跟买到我骨灰书的人聊天窃取精气。”
“我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将阴气感应做成程序插入电脑。反正只要是买了我骨灰书的人,我都可以沟通。”
“我不做,就会被他们折磨,只能坐在这里跟人聊天,骗人家的精气。我的骨灰被做成了八千本书,现在卖掉了四百多本,我每天就得同时和这四百多个客户聊天。”
“他们通过大数据了解每个客户的喜好,让我们背下来,投其所好。这里工作压力太大了,每天工作24小时,没有假期没有福利,连口香都舍不得给我们,回复慢了还会被打。”
“我们都是被逼着过来打黑工的,求求大师救救我们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也算是受害者。
季清月同情地望着书中仙:“是那个道士干的么?”
年轻道士眼睛瞪得像铜铃,急忙否认,摆手都摆出了残影:
“不是我不是我,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只是个监工,帮着把精气收集进那个雕像,供奉给他。”
书言也摇了摇头:“不是他。”
“是我师傅。”年轻道士冷不丁说道。
“何所望?”季清月开口问道。
年轻道士有些惊讶:“你居然猜到了。”
“嗯,我都猜到了,你们是眼睛教的吧?”
“什么眼睛教,我们叫做失落的神教。”
“呃……还不如叫眼睛教。”
道士不再争辩,只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师傅是何所望?”
季清月踹了一脚地上破碎的雕像道:
“你自己看看雕像上那只大眼睛,你们教干什么都要画个眼睛在那里,我想猜不到都难。”
年轻道士:……
季清月继续开口:“陆家的祖坟是你们挖的吧?为了窃取他家的气运。”
那道士似乎对自己信仰的神彻底失望,一心想要投诚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季清月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我师傅带我去动的手,我亲自扛的锄头。”
“那为何还要在他家布置聚煞阵?”
“聚煞阵?我不知道,那应该不是我们埋的。”
“不是你们……”季清月若有所思:“那么黑牛寨也是你们眼睛教的从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