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唱述珍的戏。你们嘛,以后不怕没机会。”
孟天雨受了感动,当场情不自禁地表态:
“诸位的美意我心领了。以后,凡我能办,又不会使我落下埋汰的事儿,尽可明言。”
徐子峰心中诧异,陈勇已经预先介绍过孟天雨的大致为人,说这“官油子”,既贪杯,又贪便宜,更贪色。这会儿他觉得称孟天雨“官油子”,并不委屈,可在“贪”上倒欠些成色,尚缺历练。看来孟天雨以往仅仅叼了不少“零食”,却没吞过“大注”,所以听说二百万,差点儿把眼眶子撑破了,当场就做了很掉身价的表态。他有意再捉弄一下孟天雨,用手指明示其他几位,一齐朝孟天雨喊:
“盖章?”
“好,盖章!”孟天雨回应。
陈勇倒有些不忍,想为孟天雨披上一副防护盔甲。他用手指弹弹桌子,再用筷子当当往杯子上敲了两下:
“喂,我说,今天嘛,我是桌长。吃得差不多了,也喝出味来了。我得抓紧宣布一条严格纪律。刚才咱们七嘴八舌乱说了一通,说的全是醉话,离开酒桌就随着酒气消灭。所以,哪个人都一样,别听了风就是雨,对外胡云乱说。那样的话,你们倒是痛不着,痒不着,更蹭不破皮,可孟局长却犯忌,听到吗?”
陈勇扫视一圈,逼着表态。可是没人吱声。待了一会儿,不得不重复着问:
“听到吗?”
徐子峰慢条斯理地拿枚牙签剔牙,抠了半天,才努了努嘴说:
“我没带耳朵来!哪听见啥了?”
其他三人依样胡芦,说:
“我出门时,把耳朵忘在沙发上啦!”
“我的耳朵开了小差,在江边闲蹓呢……”
说完,都嘻嘻地笑。很开心。
“本人呢,”陈勇也就势嘻嘻笑起来,说:“本人呢,根本不可能在场!我正在土耳其吃抓饭,嚼烤全羊哩。你们哥几个在这喝酒,我倒是想来凑热闹,可哪抽得出空儿啊!”
孟天雨也跟着乐,觉得这些人有钱,有闲,有趣。他很想再和他们热乎一会儿。可是,看看表已是挺晚的了。他惦记着艳艳,只好说声:“抱歉,家里有事,请容我先告退!”
陈勇知道他的心思,朝其他几人促狭地递递眼神,让大家别挽留。“我送送局长。”他说,便和孟天雨一起离座,亲热地并肩走了出去。
从酒桌上先别人一步离席,这在孟天雨的交际史上可是第一次。
“小__妖__精,都是为了你……”他气喘着,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