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邦达何曾受过这样的奚落,气得脸部肌肉抽搐,两眼窜火,牙咬得咯咯响:
“放肆!你……你知道我是谁?”
马骐看着他那凶巴巴发怒的样子,愈发觉得可笑。便故意拍拍脑门,说:
“你看我,第一眼就觉得你眼熟,却想不起你是谁。经你这一问,倒一下子想起来了。哈呀,你不就是那个……那个谁么,那个经常上电视的谁么?哎哟,干这么不光彩不体面事儿的,怎么可能是你呢?”
说最后那句时,马骐在“怎么可能”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冷笑一声说:
“话又说回来了,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生听听劝告,赶紧蹓吧!别再让我们多浪费胶卷!”
马骐边说边举起了相机,做出要揿快门的架式。陈邦达这才意识到不妙,慌忙用胳膊挡住面孔,倒退着从马骐指的那条甬道逃也似离开。退出了十几步,才定定神,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
“流氓!一群流氓!”
他的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一阵爆笑:
“哈哈哈!用词太准确了,太恰切了!呀,流氓!确实是流氓!那么老了,还泡小姑娘哩!呸呸呸,一个如假包换的老流氓!”
那女孩不服气了。她好像经历过不少类似的攻防仗,乃是个中宿将,嘴头也麻利,朝马骐他们横了一眼,不屑地说:
“哼,神气什么呀?不就是玩拼图游戏嘛,地球人都会玩这个。简单的技术活,吓谁啊?”
她的话,一下激恼了候小龙,他朝女孩“呸”了一口:
“我是电视台出名的`屎蛋\\u0027,哼,没想还有比我更屎蛋的。拼图?亏你说得出,我可不光有图,而是既有图片,又有即时录音。我说,你这小三,你能拼接声音吗?要不要我让你俩瞧一瞧亲密得带点蛋黄色的照片,同时听一听像野猫发情似的腻歪声音?哇呀,好肉麻,好没脸皮呀……”
这下子,女孩才被镇住了,不再逞能,随陈邦达慌慌张张逃开。
“这就是那盘即时录音。”马骐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了录音带,递给庄梦晓。“录音和照片加在一起,构成了铁证。可是,我们后来意识到了麻烦,因为候小龙不慎暴露了身份,提起了单位名称,说了自己的诨号,而小绅士也喊了我的名字。陈邦达稍一打听就能查清是哪些人干的。他为了掩盖丑闻,哪能不想法消灭对他不利的证据?”
庄梦晓拿着照片和录音带,掂出了这两件东西的重量,更深知受托的责任之重。他思忖一会儿,对马骐说:
“事情过程我听明白了。你们的担心我也明白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和你的拍友,没做什么不合适的或者过火的事吧?譬如,是否有借故敲诈的举动?”
“没有,怎么会有呢?”马骐回答,“我那些拍友,个个都是爱惜羽毛的人,非常自尊与自重。”
庄梦晓笑着拍拍马骐的肩膀:
“好,有这话就够了!请转告`屎蛋\\u0027他们,我会好好保护证物。咱们适当的时侯说不定能用上__这些证物,是一团团火,陈邦达、莫思们是冰块。再大的冰块也怕火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