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逻辑。我是不是正人君子,不必劳你来考验。我倒要奉劝你,以后,该淑女一些,纯洁一些,别太不知捡点!更不能变本加厉。”
姚娟装作糊涂,说:
“你别拽词好吧,我听不懂!”
庄梦晓笑了,问道:
“你读过《聊斋志异》么,我刚好在读。里面有个风流女鬼,叫葳灵仙,以勾引异性为能耐。蒲松龄说她,生为荡妇,死为贱鬼,不齿于人。这样说,你懂了吧?”
姚娟强压着怒,假笑问:
“我没读过《聊斋》,你说的葳灵仙美不美?”
“长相平常!只是特能打扮,很擅长臭美罢了!是个超常的骚货!”
这下子 姚娟终于压不住火气了,怒冲冲地说:
“得了,得了。你是借葳什么仙来骂我,骂我是骚货吧?”
她以为庄梦晓很难措词。没想到庄梦晓话来得快: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姚娟被刺激得更受不了,终于翻脸道:
“你的意思,女人漂亮了,就会去勾引人。那末,我问你,听说你迷上了个外地来的女人,她美吗?她迷惑过你吗?不客气地再问问你,她是不是像我一样,是个葳什么仙?哈哈,你回答回答吧!”
庄梦晓没想到姚娟思维这么走板跑调,竟问出这样的问题。便索兴不绕弯了,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恕我说几句实话,而对有些人来说,听见实话会很不好受的。你愿意听吗?好,那你就听我说说。你呢,是美女,不过在她面前你就一点光彩都没有了。米粒之珠,岂能与皓月争辉?更重要的是,不只相貌,在灵魂上,你更无法和她比,一个是那么圣洁,另一个是如此汚浊。如果唤她叫伊利莎白,那你就只配叫伊利莎黑,有天地之差!再者,我还要告诉你,你说我迷上了她,这话倒说对了,对极了。但这已算是旧闻了__现在嘛,我们俩正热恋着呢!而且感情浓烈,浓得化不开!”
姚娟越听越是牙床冒火。庄梦晓这些话,使她感觉如连连嚼了几口野辣椒,弄得脑仁火燎燎的痛,又似吼咙眼里灌下了一瓶老陈醋,透酸透酸的,让她胃里直泛酸泡。然而,她无法让庄梦晓不说,只好用手捂住耳朵,死撑着。
她,这天算触了霉头。这几年来,她何曾这样难堪,这样失败过?
她捂耳的时侯,庄梦晓早已离开了。她这样僵坐了许久。直到发觉这里间的门敞着,她才放下捂耳朵的手。这时听见外间的门砰一声响,接着走廊里响起一双脚由近而远的踏步声,她才懊丧地立起身,向外间挪去。
她那样子,像一只做了尴尬事儿的狗,被人从后屁股上狠踢了一脚,骨碌骨碌地在草稞里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