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唯逃跑的速度是最快的,他俩正在印证这一定理的可靠性。不一会儿,那辆黑子弹头就发动起来,像急急逃命的乌鸦,很快消失了踪影。
靳少艾和牛犇本想追去擒住这俩恶人,可是,那边石小北突然跌倒在地。“小北,小北”,石崇信和春儿呼喊着奔去。靳少艾和牛犇,顾不上追击,转而也跑向石小北。
靳少艾伸臂把石小北搂在怀里。石小北肩胁周围一片殷红,面色煞白,双眼紧闭,腮部一扯一扯地在抽动。
靳少艾大声呼叫:
“小北,小北……”
他声音悲涩,边喊边紧捂石小北正在冒血的伤口。春儿哭着,递过去手帕。手帕瞬间便洇红了。何婷婷立刻把她的手帕递过去。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靳少艾的腮,吧哒吧哒地往下落。
一向不曾皱一下眉头,未露过一丝忧容,总是笑靥如花的何婷婷,此时,整个面厐被泡在了泪水里。
牛犇说:“你们先护住小北。我去把车开来,赶快送医院。”
“老板……别难过,” 石小北睁开眼,看着靳少艾。又费力地笑着问,“你,你原谅我了么?”
靳少艾哽咽着,说:
“小北,我的好兄弟!我对不起你,误解了你,错怪了你。我要请求你的原谅才对啊!”
他把脸贴着石小北,说,“哥知道了,你是好样的!我知道了你的计划,你的委屈,你的忍耐……哦,什么都知道了,全知道了……”
“我……我,真高兴……”石小北流着泪,脸上却笑着。笑得单纯,自然,舒畅。从心灵里绽开的笑容,是最纯朴、最美的。
车开过来了。石小北想挣扎着站起来。靳少艾用肩半扛着他,春儿与何婷婷用手臂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一同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