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白莲社的据点中,
杨业和王纯一相对而坐。
“小兄弟,你把今天的所说的起义条例都写下来吧!”
久坐之下,杨业率先开口。
王纯一摇了摇头,“现在起事,并无成功可能,只会让天下黎民百姓再次饱受战乱之苦!”
杨业不屑一笑,“现在天下百姓就不受苦了吗,靖康之后,伪齐奴隶百姓,刘豫带领士兵对治下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百姓因为粮食被抢活生生饿死。”
杨业声音越来越大。
“他分置河南,汴京淘沙观,两京之墓发掘殆尽,增加苛捐杂税,百姓民不聊生,更被要求卖儿卖女,这不如战乱之苦?”
说到激愤之处,杨业脸怼到了他眼睛前,口水直喷。
“等到刘豫被杀,本以为看到曙光,不想金人直接的统治更是人间炼狱,你到中都去看看,汉人如同牲畜一般,头上插着草,身上用链子栓着,被明码标价,这不如战乱之苦?
如今淮河以北汉人锐减不足三百万,你说这是不是不如战~乱~之~苦。”
杨业一巴掌拍出,桌子碎裂炸开,王纯一被吓了一跳。
如果如同杨业所说,那区区战乱之苦真的不算什么。
“前……前辈……”
杨业看见王纯一的样子还是冷静了下来,看着他。
“杨前辈所言如果是真的,那晚辈一定会竭力相助。”
“那就快写!”
“还望前辈等我师傅到来,我对前辈所言无法确定真假。”
他早已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时候了。
“你在质疑我?”杨业脸色阴沉,气势逼了过去。
“并非如此,而是此时南北分治,我大宋百姓还算安稳,绝不会跟着一起造反,
金国目前如同山岳般强大,如果再利用怀柔政策便可瓦解百姓的战心,并非无解!
几相结合,此时起义,一点机会也没有。”
杨业听完闭口不言,他前番所言,的确有所隐瞒,金国经过几番起义,此时已经解除了把汉人当做牲畜奴隶一般买卖,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那依你看……何时合适?”
王纯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绝不会太久,金国目前如同突然间暴富的穷鬼一般,他们会极尽奢侈的享受,最后也会被腐蚀,到时候再起义,绝对无往不利。”
听到贬金言论,杨业脸上也不再向前番一般阴沉。
“有大致的时间吗?让我等好歹有个目标,做足准备!”
王纯一当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三枚铜钱准备开始卜算一番。
但刚准备抛出铜钱,心神便疯狂跳动,感觉自己要大难临头一样,他赶忙停止。
“怎么了?难道还把希望寄于算卜不成?”
杨业看他一番动作,有些讥讽。
王纯一把铜钱收起,“卜算一道只是确定,我心中已有了成数。”
“那是多久?”杨业凑到面前。
王纯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二十载到三十载间,金国一定会安于享乐,没有进取之心,到时候军政荒废,便是时机。”
“何以见得?”
“这也不难推理,就拿平常商贾之家来看,老一辈奋斗一辈子成功了肯定只想享乐,而新一辈没经历过战争,一出生便是大富大贵,又怎么会肯去吃苦呢?”
杨业想了一下,觉得极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