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看着已经一脸汗水的愉妃,到底还是心疼。
这毕竟是自己的额娘,不管怎样,他都不能置自己的额娘于不顾。
“你回了宫,都不打算来永和宫看额娘一眼吗?”
愉妃就不明白,她原本孝顺的儿子,现在怎么没变得如此的狠心。
“额娘,我已经和皇阿玛说的很清楚了。”永琪轻声和愉妃解释道。
不管说多少次,愉妃都不会明白她为什么离开,也不会明白他爱小燕子的心有多么的深。
到底是因为小燕子在身边,他真的怕愉妃又做出极端的事情。
“可是你忘记了,当初你从南阳回来,你答应过额娘,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愉妃紧紧的抓着自己儿子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永琪将小燕子护在身后,说道:“可是额娘,您忘了您的信里说的什么吗?”
愉妃一愣,那封信是她在四年前写的,这些年她年纪大了,记忆力大不如从前,哪里还记得信里的内容。
“你在信上说,你最难过我膝下无子,如果您有个孙子,欣荣有个儿子,或者,你们婆媳在悲痛思念之时,也有个希望和寄托。”永琪冷冷说道,“当时,我离开小燕子,从南阳回来,给您留下来希望,这还不够吗?”
愉妃点点头,这话说的没错,她话锋一转,“棉仟是很可爱,可是额娘有了孙子,就要失去儿子吗?”
“额娘,当初您在信里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为什么对自己说的话,翻脸就不认人了呢!”永琪不明白,为什么愉妃一定要他在额娘和心爱的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呢!
“永琪,你这样对于额娘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点。”
“额娘,为什么你不能和小燕子和睦相处呢,您一定要我在两个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对我儿子来说,就不残忍了吗?”
“永琪,你想要额娘,又想和小燕子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愉妃说道。
“额娘,那您呢,又想要孙子,又想要儿子,您就不贪心吗?”
愉妃心痛的后退一步,“额娘是贪心,不过就是想要儿孙满堂,这一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能满足额娘吗?”
永琪听了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只好沉默。
对于愉妃,他是愧疚的,这辈子他或许都不能给愉妃尽孝了。
可是退一万步来讲,这个错误,并不是自己造成的。
当初他就和愉妃说的明明白白,他爱的人是小燕子,他的心里只有小燕子,他想要娶的人是小燕子。
可是最后愉妃的一招悬梁自尽,让他逼不得已娶了不爱的欣荣。
“永琪,额娘不求你别的。”愉妃开口,“额娘只想让你留在额娘身边,好不好?”
永琪摇摇头,“额娘,你知道的,我爱小燕子,我不能失去小燕子。”
愉妃摇摇头,她不明白的说道:“那你就忍心失去额娘吗?”
“您不喜欢小燕子,我无法改变您,我只能改变我自己。”永琪坚定的说,“如果让我在您和小燕子之间做一个选择,我就只有不孝了。”
愉妃看着永琪身后的小燕子,不住的摇头,“永琪,你为了这个小燕子,是要气死你的额娘吗?”
“额娘,我很爱您,但是你让我离开小燕子,我做不到。”
愉妃看着永琪,又看看小燕子,久久没有说话。
“额娘,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永琪抓紧了小燕子的手,“这一辈,小燕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她。”
永琪把话放在哪里,至于愉妃听不听,就不是他的事了。
“永琪。”愉妃大喊一声。
这个声音,成功的让永琪停下来脚步,他回头,不明白愉妃还要干什么。
愉妃后退了一步,“你今天要是离开这个皇宫,额娘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说着她也不等永琪有任何的反应,就要往一旁跑,以额触墙。
永琪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小燕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就要碰触墙壁的愉妃。
还好她快了一步,在愉妃额头就要碰到墙壁的时候,把她拉了回来。
但是因为惯性的问题,愉妃身子一歪,倒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抱着愉妃,二人双双到地上。
“小燕子。”
永琪马上反应过来,伸手去接,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见小燕子‘哎呦’一声,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永琪把小燕子扶起来,“小燕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小燕子扶着腰起身,摇头道,“没事没事。”
永琪还是不放心,也不管愉妃,抱起小燕子就往漱芳斋跑。
一边跑还一边指挥着,让宫女去御药局去找常寿。
愉妃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的飞奔走了的永琪。
她一正头上的旗头,撞墙的时候力气太大,旗头都歪了。
愉妃突然想起来小燕子怀孕了,她又有些担心,那一下子可是摔得不轻,不会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摔掉了吧。
她在心中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小燕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小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