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日,黄焕然的第七兵团已在碾庄地区被第一兵团8个主力纵队全歼。
现在第一兵团的全部集结完毕,正在这一带张开一个巨大的“口袋”,只等黄悟我兵团往里边钻。
张大彪和邢志国率领的一、二纵队诱敌深入,在蒙城地区使黄维上了当;孔捷率领的第三兵团,又在双堆集使黄悟我上了当。
双堆集战场,突然寂静下来。直到这时,黄悟我才发觉情况不妙,他的四周都有解放军在活动,前面的宿县和背后的蒙城都有解放军主力集结,国军十二兵团已完全进入刘帅的“口袋阵”。
11月25日,经过连日来的进攻,我军第一兵团7个纵队将黄悟我兵团12万人马,合围在以双堆集为中心,东西20里、南北15里的包围圈,令敌插翅难逃。
双堆集是一个有100多户人家的平原集镇,因镇旁有两个古老的土堆而得名。黄悟我的十二兵团就被围困在以双堆集为核心,包括10多个小村庄在内的一块狭小的圆形地域中。
被围之初,黄悟我并不感到惊慌。他对十二兵团的战斗力还是有信心的。
特别是十八军这张国军“王牌”,建制基本完好,锐气未减。
黄悟我认为,只要老蒋批准他突围,凭着十二兵团的战斗力,就是铜墙铁壁,也能撞开一个缺口,杀出一条血路来。
然而,老蒋的想法却与他南辕北辙。
老蒋得知黄悟我兵团被围后,立刻派顾墨三飞到双堆集上空,指示黄悟我不要轻举妄动,要死守待援。
黄悟我无奈,随即下令各部挖掘战壕,埋设地雷,修建明碉暗堡,拉上铁丝网,转入了阵地预防战。
从11月29日起,李云龙指挥第一兵团从四面八方向黄悟我兵团发动强攻,炮火映红了夜空,杀声惊天动地。
国军第十二兵团凭借强大的火力、坚固的工事,在坦克和火炮的支援下,多次顶住了解放军的冲击。
其中敌第十八军表现得最为凶悍,哪里有阵地被突破,十八军就冲到哪里反击,堵缺口。他们用炮火组成一堵堵“火墙”,用机枪洒下一片片弹雨,阻挡解放军后续部队跟进。
同时,对突入阵地内的我第一兵团,则用坦克碾,用火焰喷射器烧,用轻重机枪、冲锋枪扫,用火箭炮、枪榴弹、手榴弹、迫击炮炸,还与黄悟我兵团展开白刃拼杀。
第一兵团急攻了几天,进展不大。
总部领导及时来电指示:“对于战斗力坚强之敌,我军依靠急袭手段是不能消灭的。必须采取割裂、侦察、近迫作业,集中兵力、步、炮、坦协同诸项手段,才能歼灭。”
李云龙很快就改变了战术,将急袭作战改为攻歼战。
各纵队不再急于发起强烈冲锋,而是实行大规模的土工作业,挖掘前进。
在一望无际的淮北平原上,几天之内就奇迹般地出现了许多条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密集的交通壕和掩体工事。
一道道长龙似的壕沟一直延伸到了国民党军阵地前沿。平整的地面上再也见不到人影,我军全部转入“地下”,隐藏在壕沟和掩体中。
这一下,黄悟我兵团的“火海战术”完全失灵了。
炮弹、炸弹对于隐藏在壕沟和掩体中的解放军没有多大的杀伤力,而解放军却可以把冲锋的出发点设在敌人的阵地前沿,不慌不忙地集中兵力、火力,利用黑夜发起强烈冲锋。
黄悟我不甘心坐以待毙,等着挨打。他决定以攻为守,争取主动,以小规模突击打乱解放军的作战部署,破坏解放军的攻击准备,不让第一兵团轻轻松松地挖战壕靠近敌十二兵团的阵地。
在黄悟我的指挥下,国民党空军白天不停地派出飞机对解放军阵地进行轰炸扫射。
敌十二兵团每天也派出1至3个主力团和10至20辆坦克,在几十门重榴弹炮、山炮、野炮和迫击炮保护下,向解放军占据的据点和村庄发起反扑。
每到一处,他们就用坦克碾平、压塌第一兵团挖掘的壕沟,用炸药炸掉解放军修建的工事。他们还到处乱挖,寻找群众埋藏的食物。
凡是可以吃可以用的东西统统搬走,甚至连屋顶上的茅草都搬得精光。然后将整个村子彻底炸平、烧焦,以免被解放军利用。
黄悟我把这种战术称为“蹂躏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