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惠有样学样的回了一礼,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好!”
两个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玉琦扫一眼屋里,除了囡囡,就剩一个立在旁边的八九岁的女孩了。
那女孩虽然穿着仆人的衣裳,头上却戴了个精致的小发钗,显然是个得宠的。
还有她的礼仪,只是一个蹲礼就看得出她是被精心教导过的。
玉琦挑挑眉,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丫头的身份了,她捡了个椅子坐下,笑问:“这个姑娘是哪家的?长得真好看。”
囡囡说:“这是侄女奶嬷嬷的女儿,才进府一个月,是侄女的伴读。”
玉琦放了心,不是亲戚家的女孩就好,她拉过囡囡,捧着她的脸,温温柔柔地问:“囡囡的眼睛红红的,这是哭过了吗?”
囡囡一听这话,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到玉琦手心里。
五六岁的漂亮小姑娘突然落泪,这谁受得了呀!
玉琦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哄,“囡囡为什么难过呀?告诉四婶婶,四婶婶帮你想办法。”
囡囡抽噎着说:“弟弟把阿玛、额娘都抢走了,他们就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呜呜呜……”
玉琦边拍她的背,边认真地说:“囡囡,你是你额娘的第一个孩子,她绝对是最疼你的,四婶婶可以作证;”
“至于你阿玛,我听说前些日子你把他最喜欢的书都扔水里了,他还夸你扔的远呢,这绝对是疼你的。”
囡囡停了哭声,仰头看着玉琦,“可是弟弟……”
玉琦给她擦着眼泪,笑说:“你弟弟不是来跟你抢父母宠爱的,他是来给你撑腰的,就像弘晖哥哥一样。”
“等他长大了还能陪你玩,春天摘花让他提篮子,夏天采莲蓬让他去,男孩子不怕晒;秋天摘枣子,冬天堆雪人都能指使他。”
“等他再大一些,还能陪你去跑马、打猎、逛庙会,遇到路上拥挤的时候,就让他去开路。日常还能指使他给你跑腿、买点心。”
囡囡顿时就收了眼泪,抽噎着问:“真的吗?”
玉琦笑说:“当然了!”
这时玛瑙递了毛巾过来,柔惠接过来捧给玉琦。
玉琦冲柔惠一笑,接过来,细细的给囡囡擦脸。
囡囡擦了脸,又说:“可是,额娘只看弟弟,都不大跟我说话呢。”
柔惠接口道:“那是因为你弟弟太小了,又不能爬,又不能走,一着急就哭,九婶婶就得哄他呢。”
“弘昭小的时候也哭的,他一哭我在院子外头都能听到,可烦人了,他一哭,额娘就会去哄他。”
“现在好了,弘昭能走了,一点都不哭了呢,还老是对我笑;不过,就是老流口水,湿哒哒的……”
囡囡被勾起兴趣,扑闪着眼睛问:“弘昭流口水?是馋点心了吗?”
柔惠认真地说:“才不是呢,额娘说他是要长牙了,痒痒呢。他还喜欢啃东西呢,跟小狗狗似的。”
囡囡脸上还挂着泪,已经咯咯地笑起来了,拉着柔惠的手,拿点心给她吃,“妹妹吃点心!”
柔惠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立刻笑眯了眼,回头喂到玉琦嘴里,“额娘,这个好吃,回家让小厨房做。”
玉琦点点她的鼻子,“小馋猫!行!给你做!”
柔惠对着玉琦讨好地一笑,回头低声对囡囡说:“看,大人都很好哄的!我阿玛更好,我要什么他都给呢。我看九叔也好呢。”
囡囡笑着点点头,“嗯,我阿玛也好,他 还说要给我弄一匹小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