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是自己卖自己的意思,天寒地冻的,他们的衣服看起来不是十分破烂,衣衫却是单薄的,为什么要卖自己啊,定然是因为这场战争吧。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在缝缝补补。
阿蓝就是这个缝缝补补的人。她实在看不下去,在旁边的早餐店两买了六个大肉包子,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正想哭又不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多冷啊!
“这位婶子,小弟弟,小妹妹,地上冷,快起来吧,我刚买了一些包子,还热乎,来,小妹妹吃,小弟弟也吃。”
阿蓝一人分一个,剩下的塞到妇人的怀里。
那个妇人看见阿蓝背着两个大包,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不像是有钱人,但也不像穷人,却是送了包子给她们吃。
那妇人双手接过,眼睛通红,连忙磕头谢恩,“章儿,果儿,快磕谢小恩公!”
小女孩儿已经把包子咬了一口了,男孩子还拿着。兄妹俩听到母亲的话,连忙也跟着磕头。
“快起来,快起来!不用那么多礼,肚子饿了就吃吧,不用客气。”
阿蓝的笑容亲切,那两个孩子就放心的开吃了,一口咬了一半,不知道他们有多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婶子,看你们不像是流浪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卖自己)”阿蓝问。
“小恩公有所不知,小妇人确实是雅江本地的,夫家姓王。在成王进来前,小妇人和夫君是以卖豆腐为生的,咱们家的豆腐选最好的黄豆,用雅江最干净的水来做,在附近口碑很好,生意还算不错,大富贵没有,但维持温饱不成问题。
但成王进城后,小妇人的夫君被逼着去了军营当伙夫,他没有月俸,还没有假期回家,小妇人只得独自挑起担子去卖豆腐,因为力气小做得不多,世道不好,连维持母子三人的日常生活也不够了。”妇人用衣袖擦干眼泪,又道。
“去年年中,夫君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人,就被人家打断了腿,丢在了军营门口。幸好一起去的街坊托人带了话回来,小妇人才知道,请人把他抬了回家。为了治好他身上的伤和腿,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自入冬以来,日子就越发艰难,孩子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现在,小妇人的夫君高热了几天不退,孩子没钱吃饭,咱们母子仨,看看有没有好心人能买下我其中一个孩子,让我夫君能看大夫,其实,这是在割我的心呀……”妇人说到伤心处,掩脸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看见母亲哭了,也不敢再吃,小女孩抱着娘亲的腿也哭,小男孩则默默的看着母亲和妹妹。
“小恩公,我叫王文章,你能不能把我卖了?我已经快八岁了,能干很多活,我还上过私塾,能认字,真的。”小男孩抬头看着阿蓝,眼睛已经含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留下来。
“章儿……”那妇人惊恐的看着儿子,其实她一点都不想把孩子卖了,任何一个都不想。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妇人绝望的看着阿蓝,怕他答应,也怕他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