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应星盯着针管,手指蜷缩,“这是什么?”
“它叫粉色甜蜜。”
李燃说着将针管又朝宋应星的方向递了递,针管的后壁抵上宋应星的手指,宋应星下意识把手朝后缩了缩。
“星星,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我和狱警达成了共识。在其他囚犯和狱警发现你之前,我们给你一次选择。”
“这管药剂会杀死你的所有思想,让你沦为欲望的傀儡。对你而言,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和解脱。对我们而言,我们得到了不会自杀,可以拥抱,热情的你。当然…”
“我更希望你不要注射药剂。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你厌恶所有人的场景了,到时候,就算是让我为了守护你和宋小星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星星,没有人会想和别人共享自己的爱人,我也一样。”
李燃落下了一滴眼泪,“星星,药剂,你要拿过去吗?”
宋应星来看向李燃,不,或者说,宋应星看的不是李燃,而是李燃眼中的自己。
宋应星不在意李燃的眼泪,不在意谩骂着狱警关心他的杨樊,不在意给他当过车的狱警,他在意的,是他自己,只是他自己。
所以,他向了李燃的瞳孔里,那个小小的他自己。
不再艳丽的面容呈现出灰败之势,他的眼神懦弱而又茫然。
宋应星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愚蠢而又无法摆脱厌恶的自己。
可他真的好喜欢他自己,喜欢晒太阳,玩手指,看动画片,背乘法口诀时的自己。
“你真的没有骗我吗,李燃?”
宋应星接过李燃手中的针管,在李燃怔愣的眼神中,他将针头对准胳膊扎了进去。
宋应星笑起来,是个极为嚣张,傲慢的笑,他的面容布满扭曲的疤痕,是他歪歪扭扭的划的数字,可这时的他竟然比容貌全盛时更让人怦然心动。
宋应星的黑眸亮起星光,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推动了针管。
随着药剂的注射,宋应星的脑子开始昏沉,他懂得本来就少,现在更是被交叠的身体取代,宋应星张口,
“17得7,18得8,19得9,21得1,31得1…”
随着乘法口诀熟练的从嘴中吐出,宋应星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
“我很聪明的,从有意识起,我就会背乘法口诀,是我不愿意学习,所以才看起来笨。”
“我知道你前面说的话都是在骗我,你真傻逼,我都知道不能相信骗了自己一次的人…唔…”
宋应星拔下针管,丢了出去,他快速的用双手捂住嘴巴,试图让声音不传出去,可他做不到,药剂已经在起作用了。
“傻鼻,我看穿你了!”
宋应星说这几个字说的气喘吁吁,为了让他更有气势,他眼神凶恶的看向李燃,虽然,李燃在他眼里已经模糊成一团马赛克。
他第一次讲话打了草稿,保证他说话不会到半路忘词。
宋应星得瑟的竖起中指,“老子就是要告诉你,就算知道你在骗我,就算知道你说那些话只是用来激我,是想让我用你们喜欢的方式活下去,我依然会入局。”
“因为,我艹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