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吴健。我的发小叫叫赵林,是我儿时的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同一年考上大学。毕业后又一起来到Y城闯荡。我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家庭情况都不好,所以我们工作起来格外努力。八年时间,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自己总算是个小老板了。
我的妻子叫周薇薇,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叫红红。赵林的妻子叫许璐璐,与我的妻子是好闺蜜。他们有一个宝贝儿子叫小刚。
薇薇和璐璐是高中同学,上学时关系就很好,一直到工作以后,她们都是好闺蜜。好得比亲姐妹还亲。这两人虽然是闺蜜,却有一个共同之处,都长得十分漂亮,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乍一看,别人还以为她们真是姐妹俩。
璐璐原来是赵林公司的员工,后来跟赵林好上了。她认识我以后,便花言巧语,怂恿撮合,让她的闺蜜薇薇成了我的妻子。结婚以后,我一直对璐璐心存感激,如果不是这个她,我哪能抱得薇薇这个美人归呢!
好哥们娶了好闺蜜,我们这两个家庭的关系就不用说了。我们到了赵林家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自在。我想抽什么烟,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拿。赵林一家到我家也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他们喜欢什么菜,薇薇早就准备好了。我们都有一个意思,待两个孩子大了,就促成他们,让我们成为儿女亲家。熟悉我们的人都非常羡慕我们两家的关系。
天有不测风云。那年我的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大批货款收不回来,银行贷款到期不能还上,公司面临破产清算。几年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三字经上说“人之初,性本善”,但是,人一旦长大,就都有私心了。在当今社会,搞经营的人都有一个体会:朋友之间啥事都好谈,唯有谈钱难。借个三千、五千还好说,要借十万、八万,你就免开尊了口了。我求过去的朋友帮忙,可他们都离我远远的。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只有赵林夫妇为我的事心急如焚。他们求爷爷拜奶奶,可也没有筹到几个钱。
就在赵林一筹莫展的时候,璐璐对他说:“老公啊,你和吴健的好哥们,现在他遇到了困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现在筹不到钱,我们可以拿我们的公司做抵押去贷款呀。”
赵林听了说:“这倒是一个办法,可是风险很大啊。”
赵林迟疑了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对璐璐说:“老婆,如今也只这一条路可走了。出了啥事你可别怪我呀。”
璐璐说:“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如今做啥事没有风险啊!”
我知道后,坚决不同意。我说:“赵林,妹子,你们这样做我可承受不起啊。我的公司破产了,你们的公司还在,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如果你抵押贷款到时还不上,我们两家就全完了。这又何必呢?”
薇薇听了,也劝道:“小赵,吴健说得对,你们要慎重啊。”
赵林对薇薇说:“姐,我和吴健早在尿尿和泥巴的时候就是好哥们了。上学的时候,我身材瘦小,经常有人欺负我,每次都是吴健帮我摆平的。有一次,我们在河边玩耍,我不小心滑进了河里,要不是吴健冒死救我,那还有现在的赵林啊。如今吴健遇到困难,我能见死不救吗?”
璐璐也说:“姐,万一我们赌输了,日子也不是就过不去了。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呀。我相信赵林和吴健的能力。
遇到赵林夫妇这样仗义的夫妇,我真是三生有幸。我紧紧握着他俩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天没有辜负我们。随着经济大环境的变化,我公司的经营状况有了很大的好转,货款慢慢地收了回来。赵林公司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没到还款日期,我们就把银行的贷款全还了。
我终于渡过了难关,可我对赵林没说一个“谢”字,因为用不着。但是赵林和璐璐对我的情义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上。
正当我公司的经营走上正轨的时候,赵林却遇到了大麻烦。他在一单生意中涉嫌诈骗,而且数额不小,被刑事拘留了。
那天我去拘留所去看赵林,想了解一下案子的具体情况。他对我说:“吴健,这次我恐怕在劫难逃了。如果我有事,我的老婆孩子和公司就全拜托你了。”
我说:“赵林,你别灰心,我们正在努力。万一有事,你也不要担心,家里的一切有我担着。”
回来之后,我和薇薇璐璐四处找关系,求熟人,可终究没有将此事摆平。因为事实摆在那儿,触犯法律就要负法律责任。我们只好请了城里最好的律师,希望能将处罚降到最轻。我不知道我们的努力是否起了作用,最后,赵林被判有期徒刑一年。
从法庭回来之后,璐璐就哭成了泪人。
璐璐比她薇薇小一岁,从小娇生惯养,独立性很差,甚至还有点幼稚。已经是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可幼稚单纯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子。平时她对赵林就十分依赖,赵林简直就是她的天。现在赵林出事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赵林的日子。
我和薇薇不停地劝导她:日子要继续,公司要生存,你必须坚强起来!
我的老婆还真是一个好闺蜜,啥事都为璐璐着想。现在看见璐璐这个样子,十分心疼。于是便和我商量,要带着孩子到她家去住几天。她要帮助璐璐走出阴影,逐步适应没有赵林的日子。
我心里纵有一千个不愿意,可想想她们姐妹的感情,想想赵林,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赵林的公司经过那桩经济案件之后元气大伤,经营十分困难。我为公司注入了大量资金,将公司的运营正常起来。虽然璐璐暂时没到公司上班,但公司的两个副总十分得力,我也经常去看看,公司的运作就基本正常了。
赵林的公司是正常了,可是,我的生活却不正常了。
02
薇薇和孩子住到了璐璐家里,我过上有老婆的单身生活。刚开始还好,时间一长我就不愿意了。因为我和薇薇的感情很好,又是刚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荷尔蒙分泌十分旺盛的年龄,有个漂亮的老婆,却不能在一起,这让我怎么受得了呢。虽然白天薇薇也到公司上班,我也经常和她一起到璐璐家去,可是有些事情……哎,怎么说呢!
其实,薇薇何尝不是如此呢!她在妹妹家住半个月以后,发现妹妹情绪好多了,就准备搬回家住。可这璐璐太不懂事了,就是不愿意,一听说薇薇要回家住就哭。这让薇薇十分为难。
那天,薇薇到我办公室来,我实在没忍住,抱住她一阵狂吻,不想秘书正好送文件进来。我们三个人尴尬极了。好在小秘书十分聪明,连忙说:“吴总跟夫人的感情好得真让人羡慕啊!在家里腻不够,到公司来还……”
我打断她的话说:“小张,这是秘书该管的事情吗?”
秘书一吐舌头,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我的面前,说:“对不起,吴总,这是你要的材料。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说着,做了鬼脸就出去了。
秘书走了,我对啥都没了兴趣。
沉思了一会,我便和薇薇商量说:“老婆,咱给小妹找个保姆吧。我们老是这样分着不合适呀。”
薇薇一听,高兴地说:“我怎么没想到了这事呢。找,赶快找!”
找到保姆之后,薇薇就搬回家了。可是,璐璐的生活,赵林的公司我们仍然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好在璐璐的情绪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之后,渐渐地平静下来了。我想,我们的生活终于回归正常了。
可是,我想得过于天真了,薇薇回来之后,麻烦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
那天夜里,我睡得正香,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和薇薇都吵醒了。电话的那头是璐璐哭哭啼啼的声音:“姐,小刚发高烧了,怎么办呀?”
薇薇一听,连忙说:“璐璐,你别着急,吴健马上就到。”说着又回头对我说:“吴健,你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到了赵林家,只见璐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抱着孩子在屋里打转。
我看了一下孩子,只见孩子嘴唇干躁,呼吸急促,摸了一下额头,热得烫手。我赶紧对璐璐说:“璐璐,小刚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
到了医院,护士给小刚量了体温,高达40度。医生诊断是病毒性感冒,立即做了降温处理,一会儿就打上了吊针。然后他狠瞪了我们一眼,说:“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孩子发烧应该有好几个小时了,你们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再晚来一会的话,孩子就会抽搐,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连忙说:“对不起,大夫,是我们疏忽了。”
医生走后,我问璐璐说:“妹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个当妈的,孩子发烧你咋就没发现呢?多危险啊。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赵林交待啊!”
璐璐本来只是抽泣,现在听我一说,吓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更何况又是老婆的闺蜜呢!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疼了,连忙拿出纸巾给她擦去泪水,说:“好啦,妹子,孩子没事就好,别哭了。以后有啥事早一点告诉你姐。”
璐璐泪眼朦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幸好我们来得及时,孩子打上吊针后,烧慢慢地退了。
我走后,薇薇也没有睡好。天一亮,她就赶到了医院。见孩子没什么大事,她悬着心才放了下来。
自打这件事之后,璐璐变得小心起来。小刚稍有什么异常就给我们打电话,许多事情保姆能处理的事情,她也让我给她办。我简直成了她家的男仆。
薇薇见璐璐经常麻烦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老公,你是做姐夫的,请你多担待一点吧。我代赵林谢谢你了。”
我一听,连忙说:“老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赵林是我哥们,我做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薇薇一听,亲了我一口,说:“老公,你真好!爱死你了。”
从此之后,我真就成了赵林家的男仆。只要璐璐有事呼我,半小时之内我就会出现她的面前。就像做自家的事情一样,尽量做到最好。
时间一长,我渐渐地发现,璐璐看我的眼神有了变化。有时她那热辣辣的眼光让我不敢直视。有的时候,她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而是为了看到我,让我和她一起吃个饭。哪怕只有一个小时,甚至十分钟,她也十分开心。我知道,璐璐已经把对赵林的依赖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觉得我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了,千万不能让她产生任何误会。当然,她有困难我一定要帮她,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好。
倒是薇薇,和她璐璐一样单纯得可爱。她根本没有想到我和璐璐之间可能会有什么事,所以每当接到妹妹的电话,就像接到圣旨一样,有求必应,立即打发我前去。
而我却不再对薇薇惟命是从了。我常常让她和我一起去璐璐家。做完事情以后,就与她一起回家。可薇薇总是嫌烦,说:“哎呀,就一点事情,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还要把我拉上干嘛!”这个傻女人真是傻到家了,竟然不知道她丈夫的用意。
虽然我竭力避免意外的发生,可是,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03
那是初夏的一个傍晚,我下班刚到家,薇薇对我说:“老公,小妹来电话,说家里水龙头坏了,你快去看看吧。她说她家里快要水漫金山了。”
我说:“好的。老婆,我们把孩子带上一起去吧,顺便蹭她一顿晚饭。”
薇薇娇嗔一笑,说:“老公,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别这么粘着老婆好不好?我们都去,家里一摊事情怎么办?宝贝,听话,快去吧。”说完还给了我一个热吻。
没办法,我只好独自前往了。
到了赵林家,我一进门,璐璐就像见到救星似的,说:“哥,你终于来了。”
璐璐真是不拘小节。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吧,或者对我这个姐夫没有什么顾忌,她连内衣都没穿,只穿着薄薄睡衣在屋里走来走去的。
我发现水龙头只是有点漏水,远没有到水漫金山的地步。我到水暖商店买了一只龙头,回来准备换上。我找来了扳手,把旧龙头下下来。没想到旧龙头真的不行,我一用力,旧龙头的根部就断了。这下麻烦大了,旧龙头没了,新龙头又装不上,我傻眼了。这可怎么办呢?
突然,我灵机一动,找来了一把螺丝刀,一点一点慢慢地敲,弄得满身是汗。终于,龙头的断根被我清理出来了,新的水龙头装上了。打开龙头,水哗哗地流了再来,璐璐开心地笑了。
我说:“妹子,龙头修好了,我该回去了。你姐还等我吃晚饭呢。”
璐璐说:“哥,我和薇薇通过电话了。她和红红已经吃过了。她让你就在这儿吃。省得回去她再做饭了。”
我迟疑了一会,说:“好啊。有什么好吃的你就拿出来吧。”
“红烧肉,虾……都是你喜欢的。”璐璐说着,就把菜端上了餐桌。
小刚已经睡觉了。我和璐璐在餐桌两边对坐着。
璐璐说:“姐夫,我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你能陪我喝一点吗?”
其实,我现在的肚很饿,只想早点吃饭。可是,看着璐璐兴致勃勃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扫她的兴,便说:“行吧,那就喝一点。”
我为什么要强调“喝一点”呢?因为,我对璐璐的酒量很了解,有时候我和赵林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以前我们两家一起吃饭,我和赵林就曾被她撂倒过几次。
璐璐拿来两只酒杯和一瓶白酒,打开,满上。然后对我说:“哥,赵林不在,这么多日子,真是麻烦你和姐了。我先敬你一杯!”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说:“妹子,自家人,应该的。举手之劳,说什么麻烦呢。你慢点喝。”说着就把杯中的酒干了。
我本想给璐璐一点面子,喝个两三杯就罢了。没想到璐璐兴致很高,一杯接着一杯与我干。转眼间,一瓶酒就去了一半。于是,我把我的杯子抓在手中,说:“妹子,酒差不多了。我们吃点米饭吧。”
璐璐一听,说:“姐夫,你是在生意场混的,当然知道喝酒要尽兴。”说着,她摇摇酒瓶,又接着说:“我们两人才喝了这点酒,不疼不痒的,哪行啊!今天我们不多喝,酒在瓶中,怎么样?”
遇到这样的璐璐,真是没办法。我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说着又放下杯子,满上。
本来,依我的酒量,喝半斤酒是没啥问题的。可是今天又累又饿。渐渐地,我浑身发热,头脑也不太清醒了。但我心里又不甘心输给璐璐,便说:“薇薇,喝!男子汉大丈夫,谁怕谁啊?”
璐璐见我叫她“薇薇”,便说:“姐夫,我是璐璐。”
我说:“你骗谁呢?你就是薇薇。是我老婆。”我酒多了,醉眼迷离,真把璐璐看成薇薇了。
璐璐见我不对劲了,就说:“姐夫,要不我们别喝了吧。”
我说:“不行,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来,满上。”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杯下肚,我就趴在了餐桌上……随后我的记忆就断片了。
谁知道就在这断片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04
这以后的许多天里,我都魂不守舍。我拼命地工作,想以此来淡化那晚的事情对我的影响。可是,只要一闲下来,后悔自责就会一起涌上心头。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单独面对璐璐了。薇薇让我去她家,我都会编造一千个不去的理由。实在推脱不了,就拉着薇薇和我一起去。薇薇对我的变化有所察觉,不过,她不是有什么怀疑,而是以为我嫌烦了。
有一次,我们从璐璐家回来后,薇薇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对我说:“老公,真的对不起,辛苦你了。不过,宝贝,璐璐是我小妹,赵林对我们不薄。看在我和赵林的面子上,请你多担待一些吧。好在就剩几个月时间了,赵林回来,我们就解脱了。”
我说:“老婆,你千万不要说对不起。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薇薇不解地问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做一点事情还要拉上你!”
薇薇哈哈一笑,说:“这倒也是,你这家伙也太粘老婆了。”说着给了我一个热吻。
此后,我们到璐璐家,我该干啥干啥,不敢多看璐璐一眼,更不敢与她对视。倒是璐璐像没事似的,与以前一样,“哥”长“哥”短地叫个不停。我想,她大概把那晚的事情忘了吧。这样最好了。
我以为那晚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