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连忙点头哈腰笑着:“要不是皇上太看重殿下,处处关心殿下,奴才哪能猜到皇上的想法啊。皇上不必动怒,一会儿王爷醒了,自然知道皇上一片关切之心的。”
说话间,太医已经端着醒酒药进来了,这次不用吩咐,就直接给萧玮彦喂了下去。
得知萧玮彦一时半会醒不来,皇上便让海公公亲自守着萧玮彦,自己则背着手转去了书房。
正房的寝殿内,喝下醒酒药后的萧玮彦,在海公公的轻声呼唤声中缓缓睁眼,仔细看,此时的他,哪里还有醉酒的模样。
海公公连忙上前扶着他坐好,一边轻声道:“殿下,陛下他去书房了。”
萧玮彦哂笑一声:“既然来了,他自然是要亲自查查的,不然哪里会放心。”
海公公低垂着头,没有应这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昨日皇上责怪了王爷让王爷回府休息后,刘尚书又去求见了皇上,说了不少有关王爷性情暴虐的话,又提起上次王爷在彦卫军中射杀了黄三金的事情,皇上当时驳斥了刘尚书,说彦卫军是殿下您的私兵,便是他也无权过问,而后又吩咐了暗卫去查了昨日青莲堂中发生的事情。”
萧玮彦目光微闪:“可是查到了什么?”
若不然,今日他在府中喝闷酒,那位就出宫了。
暗卫对昨日之事的调查,那是在萧玮彦预料之中的,为了应对,他这才在府中喝闷酒,不过就是为了营造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颓废形象,让皇上放松戒心罢了。
海公公一脸自责:“皇上对老奴也并非完全信任,暗卫回宫后皇上就把老奴打发了出去。”
“既是如此,日后公公行事更要小心谨慎,无伤大雅的小事,公公不必冒险往外传,有时候多做多错,就时刻记着你在宫中的主子,只有那一位,好好保全自己。”
“是,老奴知道了。”
海公公心中感激,多年前,他还不是皇上身边的御前总管,只是一个后宫中的小太监,因为一点小失误就被后宫的主子下令要乱棍打死,是彦王出面救了他,然后替他向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说情,让他进入太子宫中伺候。
再之后,他慢慢得到了太子的赏识,太子登基,他便也跟着成了御前总管,有了今日之风光。
萧玮彦摆摆手,海公公便又退到了一旁候着,前者便又闭上了眼睛。
皇上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将书房里的摆设及书籍都粗略翻看了一遍,而后坐在书桌前,面色沉静如水,目光盯着摊在书桌上的宣纸,忽而笑了。
“九弟啊九弟,你这身中剧毒不良于行,可真是让你一腔才华与谋略都没了用武之地啊,也难怪你被一个女人推倒就如此阴郁颓废了。”
顺着皇上的视线,便能发现,那宣纸上赫然是写着一篇《行军策》,那字迹笔走龙蛇,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连贯顺畅,可见写这策论之人当时胸有成竹,有着万千豪情壮志。
只可惜,一切都成了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