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不该有的心思吹鼓起来了。
“哈哈,食邑?封地?卫兵?昭阳,你真是天真得可以,父皇快死了,太子又不中用,老三……也没了,老四是个木头,你说,接下来的真龙天子,会是谁?”
“你说谁是真龙天子?”果然,宋韫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扬手照着他的脸打了一巴掌。
“阿耶身体康健,还在宫里等着教训你这不肖子孙呢!”
“太子身为储君,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怎么就不中用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回都城后,怎么向三法司解释三皇兄身亡的事吧。三皇兄再不受重视,也是天子血脉。那些言官,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今日打破四皇兄额头,外面站了一排人证。你猜他们是站你有理,还是觉得被你无辜迁怒的四皇兄可怜?”
她那一巴掌打得实在,宋鼎觉得许久不曾照管的牙都要松了。
他嚅动嘴唇,吐出一口血沫。
口角染红,瞧着更不人不鬼了。
“少自欺欺人了,昭阳。父皇若身体康健,依他对你的疼爱,宁愿背负骂名,让别人的女儿代你嫁过来,也不会真的让你本人来这里受罪。”
宋鼎倒在枕头上,痛快大笑,“你等着吧昭阳,我坐上皇位的那一天,就证明你和你的逆贼丈夫身死魂消的那一天……咦……嗝儿……”
他嚣张的狠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宋韫见他面露惊惧,连眼睛都紧紧闭上了。
“身死魂消那一天如何?”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男声,宋韫脊背僵住。
“公主的这位哥哥,怕什么,继续说呀。我和我的逆贼媳妇儿身死魂消的那一天,该当如何?”
来人革靴上不知挂着什么利器,踩在马车软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听在宋鼎耳里,像催命符一般。
宋韫身侧蹲下一个黑影。
她侧头去看,好嘛,昨儿那头小辫又编起来了。
耳骨上的银饰亮闪闪的,耳后颈间布满花纹复杂的刺青,额上系着玄色抹额,但也没等全部遮住那蔓延至鬓边的青色纹路。
单看五官,应该是不丑。
可那张脸上遮遮盖盖的东西太多,她看了只觉得眼睛疼。
宋鼎牙齿咬得咯噔响,就是不肯再张嘴。
宋韫偏头问他:“驸马什么时候来的?”
宋弃歪头,摸摸耳朵,“我在城墙上等了好一会儿,你都不上来,我只好自己下来找你了。”
他一直在城楼上看热闹?狡猾的外族人,宋韫微恼,“他病着神志不清,驸马一大早也跟着他闹?”
宋弃无辜道:“我闹什么了?是你哥哥要走,又不是我逼他走的。”
他抱着膝盖,侧过头看着宋韫的侧脸,“你嫁来才一天,他就想走,我想着你们兄妹还没见上一面,让你来送行,顺带和他叙叙旧,不对吗?”
他那对眼睛晶莹剔透,带着天生地养的纯真。
像阿福一样。
宋韫仿佛受了蛊惑,瞬间觉得他做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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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弃:守护天使路线已堵死,决定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