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站起来说话!”莫茉又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娘家人,现在还在原来的主家干吗?”
巧娘站起身,点点头道,“是的,大小姐,我知道让你为难,可我也没办法,我爹他们的老爷家有个傻儿子,见人就打就咬,成天疯疯癫癫的,他们叫我大妹伺候他,身上全是被打被咬的伤,他们甚至还想让我大妹嫁给那傻子,我们一家不干,主家就威胁说要是不同意,就把我两个妹妹卖去娼窑,小弟卖去楚风馆,再把我爹娘卖去石场干苦力,还是昨天同情我爹娘他们的马夫,趁来洛水镇办事,偷偷跑来找我,叫我想办法救救他们,否则我爹娘他们的下场……”
巧娘说着又哭了起来,想到娘家人吃的苦,泣不成声。
“大小姐,我们公婆一家也是奴籍,哪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公公婆婆说大小姐心善,叫我问问大小姐有办法没有,要是大小姐为难,我们也不勉强,我们奴籍的人,都是看命,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遇到大小姐这样好的主家,遇到不好的主家也是自己的命不好。”
莫茉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巧娘的娘家听起来的确挺可怜的,而且江叔江婶一家打理酱园,一直尽心尽力的,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巧娘干工也本本份份,从不偷奸耍滑,刚入冬就为莫家每人做好了好几套冬衣、厚棉鞋这些。
“你爹娘他们在哪里?主家叫什么名字?”莫茉问道,她决定先去探探情况,了解清楚再说。
巧娘连忙道,“他们在离县城不远的马家村,主家是马家村的马员外。”巧娘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用手背擦了擦发红的眼睛,满眼企盼地看着莫茉。
莫茉慢慢说道,“嗯,我先了解情况再说,如果能救出你娘家人,我会尽力帮忙,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万一不成,你也不要怪我。”
“不会的,不成我怎么能怪大小姐呢,就凭大小姐肯帮忙,我就已经万分感激了,绝不会有半分怨言,我巧娘发誓,要是不成我对大小姐有半分不满,就叫我不得好死!”
“行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就发什么誓,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办法,怎么样去马员外那里。”
“好,谢谢大小姐,我先下去了。”
巧娘退了下去,步子轻快了许多,一边抹眼泪,一边嘴角带着笑意,芳嫂见了,小声问道,“是不是大小姐答应救你爹娘他们了?”
巧娘抱着芳嫂又哭出了声,这哭声却带着欣喜,“嗯,芳姐,大小姐答应去看看我爹他们的情况,说会尽力帮忙的。”
芳嫂轻拍着巧娘的背,也为巧娘高兴,“我就说大小姐是个好人,会答应帮忙的,好了,别哭了,大小姐那么大的本事,一定会把你爹娘救回来的。”
巧娘出去后,莫茉继续看帐本,不久后,二妞走了进来,“大表妹,我有事想给你说说。”
莫茉放下帐本,笑着问,“二妞姐,什么事?坐下来说。”
二妞嘻嘻一笑,坐了下来,“大表妹,我前两天去买了不少棉花和粗布这些回来,刚看见杨柏安排人去采购棉衣,棉被这些,说是你说的今年冬节可能很冷,买来给庄子上的人用,本来我这些棉花粗布是给新来的工人做棉服什么的,现在我想把这些棉花和粗布分给庄子上的人,让他们自己做几双棉鞋,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二妞姐,这些小事你和杨柏商量着办就好,不用给我说。”
莫茉说完,看着二妞又笑道,“二妞姐,你是不是有其他什么事要和我说呢?”
“你怎么知道?”二妞一下问出口,又觉得自己太嘴快了,脸红的嗫嚅道,“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莫茉嘿嘿一笑,看着二妞那红如红苹果的脸,打趣道:“二妞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说来我听听,给你参谋一下。”
二妞看了看四下无人,害羞的不敢抬起头,低垂着脑袋开口道:“我是有喜欢的人了,可我娘不同意,我想让大表妹跟我娘说说,现在他们可听你的话了。”
莫茉给二妞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哦,那二妞姐能说说喜欢的人是谁吗?大姑姑为什么不同意?”
二妞不好意思地用手拉扯着衣角,轻若蚊音,“我喜欢的人是杨柏。”
莫茉怕自己笑的太大声,用手捂着嘴巴嘎嘎笑了几声,才停了下来,“杨柏很好呀,大姑姑为什么不同意呢?”
二妞抬起头,苦恼地说道,“娘说杨柏是卖了身的,是奴籍,以后我们的孩子会被人看不起,哼!大不了以后我们一家,都在庄子上为大表妹做事,在这庄子上,谁还能看不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