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清醒一点,这都是你的幻觉,我们求你了,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杨建痛苦的哀求着,他不想离开这个庄子,离开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还有这么和善的东家。
莫茉开口叫红菱把当时发生在黑风寨里的事,一五一十讲给大家听。
红菱便如实说了发生在黑风寨里的事,包括杨珍在黑风寨的为人,主动献身山匪头头,并且助纣为虐,因为太可恶,大家都讨厌她,山上的女人们集体向她扔残羹剩饭,还有她对山匪说出师父的真实身份,唆使土匪头子勒索师父家人,以及她亲口说的那些嫉妒愤恨的话,下山时她是怎么想将师父给推下悬崖……
这里面有些事情,以前莫茉考虑到杨家人的颜面,都没有细说给大家听,连杨家人莫茉也有所保留。
听了红菱的述说,众人哄的一声,又议论开了:
“真没想到杨家的女儿是这样的人啊!”
“啧啧,自己生个这样的女儿不感到羞愧吗?还好意思来找人家报仇!”
“我就说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嘛,要是我,我肯定一脚踢她下山崖了!”
“真是活该!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
众人七嘴八舌,大厅里又吵闹起来,人们各抒己见,议论纷纷,大都说的都是杨珍的不是,使得杨家两兄弟和媳妇都觉得抬不起头来,恨不得地上有条缝给钻进去。
杨三爷黑沉着个脸没有说话,一直盯着三奶奶,不知他在想什么,三奶奶听了那些人的话,疯狂喊道:“你们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珍儿才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人都死了,当然任凭人家怎么说,怎么泼脏水了!”
听了三奶奶的话,大家安静了一些,平日里三奶奶对人和善,在庄子上人缘不错,大家也不想太过分。
莫茉这时开口说道,“三奶奶,我与杨珍无冤无仇的,我干嘛要毁她名誉?都说死者为大,如果今晚你不来行刺我,我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公布于众,你将我刺伤,我的海东青为了护主啄瞎了你的眼睛,你说说,你还想怎样才罢休?”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杨三爷说道,“好了,大小姐,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吧!我家老婆子刺伤了你,而她也瞎了一只眼睛,以后大家就各不相欠,一笔勾销,怎样?”
三奶奶这时面目狰狞道,“不能一笔勾销,我要她给我珍儿一命偿一命,否则……”
三奶奶话音末落,胡氏上前啪的给了她一巴掌,“哼,要我女儿给你女儿偿命,她配吗?她连我女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公道自在人心,你女儿自己作死,怪谁?”
胡氏一直都是一个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如今那气势,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那护短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冰冷无情的人。
“胡氏,你家女儿就是宝,而我家珍儿就是一根草吗?我跟你拼了!”
三奶奶说着就想去抓胡氏的脸,被杨三爷死死抱住,杨建两兄弟也阻拦着。
“够了,老婆子,你还想怎么样?你真的疯疯癫癫了吗?你清醒一点吧!”杨三爷吼道。
三奶奶被父子三人制住,动弹不得,杨三爷对莫茉说道,“大小姐,就此算了吧,我们也没脸继续呆在庄子上了,今晚我们一家就打包走人,以后和大小姐你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
杨家两兄弟和媳妇,面面相觑,忙问道:“爹,我们去哪里?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杨建的媳妇春花说道,“我们不想走,明明就是你们老的惹事,怎么非得连累我们?而且我家人都在这里,我不想走!”
春花的父母也赶紧站出来,“亲家,你们怎么那么糊涂啊?你去哪里能找这么厚道的东家呀,你们快给东家道个歉,让东家留下你们。”
杨三爷看了看几人,厉声道:“你们不想走,要留在这里可以,那从此就不是我老杨家的人!”
“爹!你怎么能这样?”杨建几人气恼又无可奈何道。
杨三爷不理睬他们,扶着三奶奶转身想离开,百里千鸿上前拍着三奶奶的肩膀,冷着脸沉声道:“怎么,就这样走了?你刺伤了我干女儿,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百里千鸿几十年来站在至高无上的皇权上,此时周身稍稍释放出来的威压,让人顿觉压迫之感,觉得自己是低入到尘土的尘埃,忍不住想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