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龙袍,多几分威严,但话语总是亲切的。
“你看我带什么来了?”萧景年很兴奋,指指身后的凤印,握着她高兴地说。
江初瑜的目光望过去,还不等她猜测,萧景年就道:“皇后的凤印,这后宫,以后就交给你了。”
“凤印……”江初瑜低语着,以前是舒贵妃代掌凤印,如今舒贵妃变成太后,她变成皇后,可是封后大典过去,凤印也没送过来。
他半揽着她,好像年少的模样,指指凤印说:“有劳皇后了。”
“萧……”她想开口唤他,却忽然缄默,这个名字现如今好像有些烫嘴。
“皇上,我……”她垂垂眼,好像“我”这个字也有些难以出口,“我好久见你了。”
“几天而已,忙过去就好了。”他笑了笑,“皇后这里住得还舒心?”
江初瑜点点头,“就是……”
“日后我常来。”萧景年宽慰着说,“这些年,有你在身边,有江家扶持,还有咱们一双儿女,才有今天,不是吗?”
她忽然绷不住了,好像紧张的心弦忽然断了,一下扑到他怀里,“萧景年,乾居宫和坤仪殿,隔了好长一段路。”
“怎么还哭鼻子了?”他颔首望着她,嘴角都是笑意,“我知道你担心,但我都记得。”
“明轩和长宁住得有些远,但总归是大了,自己住也好。”他安慰着说,“日后呢,母后还得你时常去照料,不然不好交代,至于梨妃和祯妃,像以前一样,相安无事便好,其他的,日后再说。”
江初瑜点点头,心中多了些安心,虽然只差一分,但现在也有九十九分不是吗?
江初瑜劝自己,他便是九五至尊,但这些年的情谊,不能信任相托吗?
哪怕她已经年近三十,不再是青涩明媚的少女,没有豆蔻年华的青春。
“皇后早就老了,皇上却还年轻,谁知道以后这儿是谁的天下啊?”
她拥抱着萧景年,靠在他肩头,就像多年前一样。
封后那天,她变成全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女子,但宫里难免却也有流言。
几个宫女玩笑的话语而已,但她偶然听到,却不禁心中升起涟漪,在镜子前久久不能相信。
这张脸,这十年,好像什么也没变,但好像又变了很多。
她确实不是一个少女了!
少女的时光在陪着萧景年沉寂蛰伏的六年里走过,在明轩和长宁成长的九年里走过,也在她打理王府的十年里走过。
容貌鲜艳,宫里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确实动摇了,可此刻又安定了。
“萧景年,我们会和以前不一样吗?”
溶溶的月光照不进坤仪殿的宫室里,外间的烛火亮着,照进来却是暗晕晕的。
这是萧景年在坤仪殿留宿的第一个夜晚,老夫老妻,却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当然了,”他伸了一只胳膊给她枕着,跟在王府时一样,“已经是皇后了,我的皇后。”
“我是说,我们。”她翻翻身,往他身侧靠得更紧,“我总有些担心。”
“什么烦心事要让皇后担心?便是有,有我呢。”
“萧景年,萧景年……”她轻轻唤了两声,“我还可以这样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