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萧景年拽拽她,他们未曾圆房,若说什么酸儿辣女,可是他头上顶了一片青青草原,就算是要和江阁老一家结盟,他堂堂王爷如何做得活王八?
郑元心淡定地让人换了副筷子,但一直安安静静的她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妃娘娘,可是有喜了?”
“是啊,小妹,你……”江左川惊喜地问。
江初瑜掩面装作害羞的模样,“这……不得问王爷吗?”
“本王如何知晓,王妃、王妃果真……”萧景年打折扇的节奏急促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带上微微的颤音,怒气从胸口涌上来,全凭理智在往下压。
“臣妾的意思是,酸儿辣女,我是女孩,当然爱吃辣了。”江初瑜若无其事地开着玩笑。
“本王、本王还以为……”萧景年松了口气,衣袖一拂,开怀地说,“还以为王妃真的有喜了呢。”
“王爷说笑了,能不能有喜,不是王爷说了算?”江初瑜看到萧景年的脸色比刚刚被喂了辣椒还难看,目光又一转看到郑元心,看着是面色不改,但估计心里早就慌乱地要跑过千军万马了吧?
萧景年满饮了一杯,“倒、倒也不急。”
“是啊,王爷与小妹刚刚成婚,有喜是早晚的事。”
恐怕只有江左川在刚刚是真的高兴吧,江初瑜也举了一杯饮尽,望见他身侧的郑元心,还是为兄长抱不平,又举了一杯道:“兄长还说我呢,瞧见兄长和嫂嫂,真让人羡慕。”
江左川不好意思却又欣慰地一笑:“我和元心,诗酒歌茶,伴此终身了。”
他转转身子望着她,话里眼里,都是柔情。
“有兄长相伴,何尝不是福气?”江初瑜心痛,江左川对她掏心掏肺,日后她把他卖了去换一身尊贵的时候,可会记得他付出的一切?
“自然,得嫁左川,元心之幸。”郑元心低头回答,好像贤良妻子一样看向江左川。
可惜舍得一生之幸,偏要去跳火坑。江初瑜又倒了一杯,瞥了一眼萧景年,又看看现在仿佛琴瑟和鸣的兄嫂,明明她知道所有人的心思,也知道所有人的命运结果,可是却要由着最良善的人被欺骗被伤害。
世上多有不公,书里也是如此。江初瑜感到好像有一把刀横在脖子上,她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能领盒饭的Npc而已。Npc的命怎么算命?他们的喜怒哀乐不过是主角光环下的陪衬,是情节发展的润滑油,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哀嚎,人们的目光也只会被主角吸引。
走神间,江初瑜把酒盏打翻了,都洒在了衣袖上。
江初瑜起身微微屈膝,“臣妾失仪,先去更衣了。”
“早去早回。”萧景年点了点头,尴尬地看了看江左川,怕是明日,江阁老真的要上门了。
江初瑜走着小步出了如风亭,转了两个回廊便放开了动作,大步流星起来,她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这戏演起来真是累人,四个人只有兄长对她是真心的,可惜她却无能无力,只能眼看这萧景年和郑元心去欺骗江左川。
“王妃,您的房间在那边。”云青小声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