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宫羽田出殡,送葬的队伍在路上被一群穿着孝服的人拦下了。老司仪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喊:“不能停!不能停!闪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闪开!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对面打幡那人大喊:“奉家师马三爷之命,送师爷一程。”一袭白衣戴孝的刘远走到前方,打幡的那人轻唤一声:“小师叔。”刘远没废话,直接动手。
每个人赏了一巴掌,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马三的弟子们就被打飞到三五米之外。他冷漠扫视几人,淡淡的说道:“看在这声师叔的份上,只是小惩大诫。以后再跟着马三,别怪我下手无情。滚吧!”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继续出发了。
晚上刘远抱着晓芸,对面坐着宫二,老姜则在她身后站立着。“师姐,这奉天城是不能再待了,明天你和老姜带着所有愿意跟着的弟子们离开吧。”
宫二说:“作为女儿,我一定要替我爹报仇。”
刘远摇了摇头道:“师姐你没有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师傅说不问恩仇是他希望你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他传我宫家六十四手的时候就说过,宫家的东西金贵绝不能给汉奸。至于清理门户的事情,师傅已经交代给我了,他去年就发现马三可能会投敌。”说完轻轻挥了一掌对面桌子上的茶杯,顿时被打的四分五裂。
宫二惊讶道:“你已经化劲了!”刘远点点头:“我一旦出手,日本人一定会开始追查的。现在杀人可是犯法的,只有你们离开了。我才能没有顾忌的出手,我会把马三带到师傅的坟前,亲手除掉他。”
宫二带着晓芸回里屋休息了,刘远在宫羽田的牌位前静静的站了良久。老姜慢慢走来站在了他的身旁,对他说:“没进宫家以前,我是个砍人头的刽子手。到了民国,我们这行算是没饭吃了。当年要不是老爷子收留我,我还在城南收拾猪下水呢。老爷子从来没有嫌弃我,他让我一直跟在二小姐身边儿。他说我煞气重能驱邪,还给我改名叫福星,他是希望二小姐永远都有福星相随。”
刘远拍着老姜的肩膀说:“你以后也会一直陪着她的,我也希望师姐永远都有福星相随。明天就和师姐南下吧!带上那些真正忠心宫家的弟子,可以暂时去香港,那里暂时是安全的。今后几年我会在山西,跟着八路和鬼子干仗。有消息的话传到汉中的家里,我会不定时的回去看。”
第二天一早,所有宫家的弟子都在大厅集合了。刘远见人全都到了,他就打开面前的三个箱子,里边全是整齐摆放的银元。
刘远清了清嗓子:“今天在坐的都是宫家最忠心的弟子,大家也都清楚,现在奉天城的情况不好。我们要离开了,每个人都来领两百大洋。愿意跟着师姐走的,都去老姜那里报个到。下午乘火车离开,留下的人也请各自珍重。”然后对着大家,作揖行礼。近两百号宫家弟子,全部单膝下跪行礼。
第二天,奉天火车站。愿意追随宫二离开的竟有80多人,都是无牵无挂的。其他人都有家人在,不能像他们那般肆意。仍旧一身黑色皮衣的刘远,正在和宫二说着话:“师姐,你们要尽快离开。路上不要逗留,我在三天后正式动手。可能会引起一些乱子,不过你放心鬼子拿我没办法的。”说着就递给老姜一个箱子:“里边是一些金条和钱,老姜你要收好。电报和信件就送到汉中的宅子里,我会隔一段时间去看看的。师姐,晓芸就交给你来照顾了。今后几年我会在晋西北或是冀中,你们在香港那里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宫二:“你是打算参加八路军吗?”在西北也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清楚那里的形式,况且他的很多同学都加入了八路军。
刘远沉吟片刻:“算是吧!之前跟八路的386旅有过一些合作。我听老姜说你把孔家的亲事退了,师傅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成亲的。我也觉得你还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将来要是儿子多的话,可以挑一个改姓宫。宫家的血脉香火就一直在,师傅的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宫二没接他的话,一旁老姜的眼睛倒是亮了。
火车进站了,刘远和宫二拥抱了一下。又揉了揉晓芸的小脸,便送他们上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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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起见刘远一直等到了第五天,估计宫二他们已经到关内了。这天上午他来到了协和会奉天分会的驻地,守门的人很快就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