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颜离开医院不久,张望远就打电话向警察局自首了,方远酒后驾车是他一手策划的,林欣的死,他占主要责任。
张望远坦白一切后,挂断了电话,他想了想,又给手下发了信息,打些钱到林颜的账户上。
等见了林颜,当面表达歉意之后,张望远就要去警察局了,至于法院会怎么判,他都接受。
张望远再次望向窗户时,看到牧梵天飞了进来,他洁白色的翅膀略微带着黑色的光芒,他扔了一把手枪到张望远的面前。
张望远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的眼里没有恐慌,反而有一种解脱。
牧梵天在他的眼里没有看到对死的恐惧,他不知怎么的有些触动,“死前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张望远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他闭上眼,“我的爱人真得背叛了萧白吗?”
他的眼皮在颤抖,他相信他的爱人,可心里竟生出了害怕的心思,害怕知道的真相不是他希望的真相。
“他从来都没有背叛过萧白。”牧梵天在帮助千颜调查这件事情的过程中,知道了很多,“你爱人是被前黑道老大派到一个秘密组织当卧底,谁曾想他又被秘密组织派了回来,他双重卧底的身份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前黑道老大。”
“第二个是谁?”张望远知道前黑道老大是突发心脏病死掉的,什么都没留下。
“他的老婆,但是他老婆在任务当中被抓住,打成了植物人。”牧梵天去见过她,“我是从她的记忆里看到你爱人的事情。知道他是双重卧底的人一个死,一个醒不过来,没人能证明他的清白。”
“已经够了……”张望远一直坚信的没有错,他的爱人没有骗他,他发自肺腑地说道,“谢谢你,天使大人。”
牧梵天背过身,他冷漠道:“我不接受人类的感谢,还有别的心愿吗?没有的话,我就送你下地狱了。”
“要是见到林颜,代我说一声抱歉。”
“好。”
张望远不清楚天使大人以前经历过什么,可以看出他憎恶人类,让他那洁白无瑕的翅膀被污染了。
“天使大人,被污染过的白色是可以重新变白的。”张望远不等牧梵天动手,他自愿扣上扳机,带着笑意去见他的爱人了。
过了好久,牧梵天都没有转身去看张望远,他只是说道,“回不去了,人类。”
他看向窗外,张望远经常往窗外看,外面的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他在看什么呢?
凝视了一会,窗外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一瞬,牧梵天明白了,张望远想看的不是外面的夜景,他是想看下雨。
下雨了呀,是他的爱人来接他回家了。
牧梵天直到离开,都没去看张望远死去的样子,是不敢看,还是不屑看,只有他心里有答案。
林颜家,千颜把前因后果都和林颜说清楚了,“明天我带你去见他吧。”
林颜有点可怜张望远,她摇摇头,“我不想去见他,他虽可怜,但也可恨,我不会原谅他做的事情,千颜,你带他去我妹妹的墓碑前认错吧。”
“行吧。”千颜不勉强她。“我过两天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你要回天堂吗?”林颜道。
“嗯。”千颜道,“林颜,你会有新的生活,我也会有,我们各自在世界的某一处安好。”
“我知道你迟早要离开的。”林颜失落道,“只是,很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啊。”千颜将一片羽毛递到她手中,“这是我翅膀上的羽毛,你拿去当个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