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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游玉津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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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三四月份,身在汴京的人们,谈话间最常提起的,就是南熏门外,玉津园的开放。偶有来汴京游玩的游客在召南家吃饭,向我们谈起在玉津园的花草鸟兽,游玩趣事,使人向往。尽管生在汴京,我和召南之前却从未去过那里。

时值三月月末,春光和煦,春花烂漫,花红柳绿,鸟语花香,召南约着我,贺延年,孟哥哥,敏敏今日一同前往玉津园游玩,为了节省花在路程上的时辰,我们在潘楼附近集合,贺延年租了一辆马车,我,召南,敏敏坐在马车的一侧,贺延年,孟哥哥坐在我们对面。

我梳着“桃花髻”,用藕粉色发带做装饰,画了淡妆,穿着藕粉色交领上襦,淡红色镶花边齐腰窄袖短衫,黑色绣黄梅花裙子。

召南梳着好看的发髻,头上簪了一朵紫色的牡丹花,画了淡妆,戴着上元节赏灯时的银质镂空金鱼耳环,穿着橘色抹胸,蓝色镶黄花边短褙子,红色织金裙子,腰间佩着蓝黄交织的“鸳鸯带”。贺延年头戴褐色无脚幞头,穿着灰色交领袍,腰上佩着鸳鸯图案的香囊。

孟哥哥束发,头戴玉冠,身穿白色圆领织锦长袍,束着腰带。敏敏扎着两个马尾,头上装饰着带紫色玉兰花的发带,她穿着烟粉色上襦,淡黄色镶花边半臂,淡绿色织银裙子,腰上佩着香袋,十分可爱。

外表憨厚的车夫头戴淡褐色幅巾,身穿黑色短衫,灰青色裤子,布鞋。他熟练地驾驶着马儿,除了路途中告知我们经过哪里之外,其他时候,不多言语,车厢内的我们闲聊着。敏敏对大家说:“哥哥姐姐,这是我第一次来玉津园,阿爹听人说,玉津园内有很多珍奇的动物,我很想看看。”说完,又转向我和召南的面前,因为敏敏坐在我们中间,“清容姐姐,召南姐姐,玉津园有哪些珍奇动物呢?”

“珍奇动物我们也没见过,我们也是第一次来玉津园,之前听阿爹说,玉津园有很多奇珍猛兽,体型比人大得多,有些猛兽还会伤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就一直没来看过。”我说道。

“对的,听闻这几年玉津园的猛兽都放在围有很高的铁栏杆的地方,定期被投喂肉食,所以我们这次才敢来。”召南补充道。

“敏敏,到了玉津园的时候,不要乱走,玉津园有伤人的猛兽。”孟哥哥嘱咐敏敏,敏敏乖巧点头说:“好。”

“小可爱,你到底是叫小敏还是叫敏敏呀?你们那天来吃饭,我记得他们都叫你‘小敏’。”召南问。

“我叫孟小敏,我爹喜欢叫我小敏,哥哥和娘还有邻居们喜欢叫我敏敏,我很喜欢大家叫我敏敏。”敏敏说。

“姐姐,你明明不是男子,为什么叫召南呢?”敏敏问道。

“我出生前,阿爹希望我是个男子,给我取名‘招男’,‘招’是招揽生意的招,‘男’是男子的男,若我是男子,以后长大可以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做官。可惜事与愿违,我是女子,娘生产辛苦,我出生后,家里生意比以前更好了,阿爹觉得这是名字带来的财运,但是这个名字写起来太像男子了,阿爹怕我嫁不出去,阿爹翻阅《诗经》,觉得‘召南’这两个字挺有意思,便给我改成刀口‘召’,南北的‘南’。”召南解释着。敏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敏敏你呢,为何取这个名?”召南摸着敏敏的头问。

“阿爹希望我敏而好学。”敏敏说。

“姐姐,你为什么叫清容呢?”敏敏小手搭在我手背上,问道。

“娘希望我容貌清秀,阿爹希望我是个不被外界干扰,善于包容别人的人。”我答。

“清容姐姐,你的名字也来自《诗经》吗?”敏敏问。

“不是,阿爹说‘清’字取自《庄子》‘必静必清,无劳女行’。‘容’出自《尚书》中的《秦誓》‘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我说道。

“贺哥哥,你为什么叫那个名字呀?”敏敏问。

“晋之是我的名,有邻居取这个名很长寿,爹娘便用在我名里。我的表字叫‘延年’,长辈也希望我长寿。”贺延年憨厚地说。

“孟兄的名字,是否也是有含义呢?”贺延年问。

“‘言律’是我的名,爹娘希望我说话言之成理,做人严于律己。我的表字是‘子定’,爹娘希望我仕途稳定。”孟哥哥说。

“召南姐姐,你腰间装饰的是什么带子呀?我从来没见过。”敏敏说。

“是‘鸳鸯带’。”召南说。

“真好看,我也想买一条‘鸳鸯带’装饰我的裙子。”敏敏理了下裙子。

“敏敏,你还没到买的时候。‘鸳鸯带’一般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召南笑着说。

“贺哥哥出门为何要佩戴着这种图案的香囊?我从未见阿爹和哥哥佩戴过这种图案的香囊。”敏敏不解。

“是召南姐姐送的。”贺延年看了一眼召南,笑了笑说,表情很是宠溺。

“她为什么要送你这个呢?”敏敏更加费解。

“因为我和贺哥哥互相喜欢,便送了。”召南抢着回答。

“我和清容姐姐也互相喜欢,上元节清容姐姐送我石头手链,我去清容姐姐家里,送了她一束花。”说完,敏敏扬起手上的手链给大家看。

“敏敏,你这里说的喜欢,可不是召南姐姐说的那种喜欢。”孟哥哥纠正着敏敏的话。

“召南姐姐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呢?”敏敏双手撑着头,好奇问道。

“是你长大后,碰到心仪的男子,时时刻刻想见面的喜欢。”召南说道。

“真是让人费解,我觉得我长大后应该就能理解了。”敏敏说道。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车夫停下马车,大声喊:“各位客官,玉津园到了。”我们下了马车,和车夫互相作揖道别。钉着铜制圆形钉子的玉津园门口,一些小贩在附近售卖着瓜果茶水和玩具。游客来来往往,各自说着不同方言的小贩和游客在买卖物品。大门两侧,安放一对黑色的“拒马叉子”,禁止马车通行。

“小娘子,本人出售自制的玉津园《里程图》,让您不走冤枉路,五文钱一张,不知你是否需要呢?”正准备入园,便有一位头戴斗笠,穿着黑色短衫,褐色裤子,麻鞋的男子向我作揖,凑上前来询问。

“买五张吧。”我回“叉手礼”说道。我从衣袖里掏出荷包付账,那人将“里程图”双手递给了我,我向他作揖道别,双手接过物品,纸上标注了进入玉津园的景点,茅厕,走多少步可以到哪里哪里,东南西北都有值得游览的地方。

“我们先去哪里参观呢?”我将《里程图》纷发给大家后问道。

“如果大家暂时没有想好要去的地方,我想先去玉津园的北面的园池观花草,我看走过去也很近。”召南提议。

得到大家的同意后,我们踏着平整干净的青石砖往北走,在一个刻了“园池”这两个字的石头附近欣赏花草。园池内古木参天,有些树上还有鸟窝,有六只翠鸟,结伴穿梭,从这个枝头飞到那个枝头,又从枝头飞向碧蓝的天空。花草种类甚多,绿草如茵,姹紫嫣红。园池里有一个方形鱼池,也许是因为鱼池边有一个大石头,上面刻红字:请勿投食,所以池子里的水也比较清澈,很多红色和金色的鲤鱼在池子内游动。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所以游客众多,在玉津园的北面,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很多里程图标注的景点。玉津园的东面,有一条大河,河里的水是从惠民河引来的,河的附近,标注有几条水渠的地方,是“农桑园”,这里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肥沃土壤,园内种植着农作物;玉津园的西面,是“珍奇动物园”;玉津园的南面,是比旧曹门街还宽阔平整的空地,这里没有景点,有少数游客在空地上放纸鸢。

“哥哥姐姐,我们下一个景点去看动物好不好?”敏敏靠在我旁边,小手拉着我的手说道。

在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后,敏敏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

“哥哥姐姐,你们可知此为何物?”走到了“珍奇动物园”,除了猛兽用铁栏杆围着外,其他不凶猛的动物,在园内待着,供大家参观。敏敏指着一只头顶翠绿,尾部有一把特大的圆形绿扇子,扇子上有很多像敏敏小手一样大的圆圆的耳环,也不知道是鸡还是鸟的动物问道,我们都摇了摇头。

“此乃孔雀。”游客中有人回应道。

“它的眼睛可真多啊,我来数一数,一,二,三,四……”敏敏感叹道。

“那是它的尾巴哦。它是一种鸟类,尖尖的嘴巴上面就是它真正的眼睛了。”好心的游客解释着。

“它可真漂亮!”敏敏感叹道,随即用手模仿者孔雀的尾巴。

“看,天上还飞着白色的长脚的大白鹅,它们飞的很低。”有游客指着天空说道。

“大白鹅怎么可能会飞,那是仙鹤。”有游客纠正说。我们向天空望去,五只头和脚皆为黑色,脖子修长,身体雪白,姿态优雅的仙鹤在天上肆意飞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仙鹤,真的和大白鹅有点类似。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唐朝诗人刘禹锡的《秋词》里写过的动物,没想到今天还可以亲眼所见,真是幸运!”我脱口而出。

“不虚此行。”孟哥哥说道。

“也不知道这仙鹤吃起来是不是和大白鹅一样的味道。”召南开玩笑说。

“召南,你的想法很危险。”贺延年笑着说。

“召南姐姐,你别吃它们。”敏敏担忧地说。

“小娘子,这个你就不要想了,我听人说,玉津园的动物数量,每天都会有人登记检查的。”游人提醒召南。

“我开玩笑呢,这仙鹤我也不敢吃的。”召南说。

“看,那边的树上有两只猴子。”敏敏指着仙鹤附近的树木说。我们寻声望去,一只毛茸茸,长着黑色毛发的猴子,看着机灵可爱,坐在树上,一只手抓着树枝,吃着水果,另一只长着棕黄色毛发的猴子看起来十分烦躁,它一只手紧紧地攀在树枝上,另一只手在挠痒痒。

“大家看,驯象走来了!”人群中有人兴奋地说道。

两头没有象牙的灰褐色的驯象,四条腿行走,体型一大一小,大的驯象有一间宅子那么高,小的驯象就比我们高一点,也许它们是母子,它们穿过一片青草地,走向人群。它们的双耳像扇子一样,不停地煽动着,长长的鼻子灵活自如,甩来甩去,大象四条腿像柱子一样粗。

有位头发花白,头戴红色抹额,穿着褐色上襦,黑色印花裙子的老妇人,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一个模样乖巧的,留着短发的孩子,双手叉腰感慨道:“这怪物可真大!”有游客告诉她那是大象,她侧起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游客又大声解释,她才听清楚。

这时,体型小的驯象的鼻子碰到老妇人的背篓,老妇人颤颤巍巍,惊慌失措:“莫要吃我的孙子!”

敏敏自言自语:“大象没有嘴巴,它是不是用肚子吃饭呢?”

我回道:“去年立冬时,我在御街见过大象,大象是有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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