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佳也想岔开话题,避免林樾檑伤感,就赶紧岔开话题说:“哥,我看天气不错,明天早起看日出啊?”
林樾檑苦笑着说:“我别去了,你们去吧!”
明佳问:“为啥?”她印象中,哥从来都不会扫大家的兴:“是不是腰不舒服?”
林樾檑活动着他的腰说:“没事,小华佗挺厉害的,都……”
刚说到这,恰巧冷冰霜进门看见了,赶紧跑进来说:“你疯了?我累死累活的给你治疗,你就这么不珍惜?快坐下。”
说着去掺林樾檑。林樾檑笑着说:“真没事,咋不珍惜呢?我小心着呢!”
冷冰霜说:“你要严格按我要求的做,遵医嘱懂么?一点儿都不能乱来。你说说你,才50多,身体造成这样。
行了,我哪也不去了,真跟你们回去。我看着你,帮你调理调理,也跟你学学你的发明。还有,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一起创业。总之,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你现在这样,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她转头对明佳说:“还多亏在这遇到你们了,要不然我回去也白搭,他这人就报喜不报忧的。什么时候问他,都说挺好的,还能编瞎话糊弄我。”
明佳说:“霜姐,我看出来了,他也就听你话,我的话也能管点用。小希姐她们都是表面厉害,内心对他还是恐惧,毕竟都是他带出来的。
平时我孤掌难鸣,你能回去,咱俩好好修理修理他。还有他想创业,我也参加,咱们三个先干起来再说。”
胡明佳突然问林樾檑:“哥,以后还瞒着我不了?”
林樾檑吓了一哆嗦,心说:你可别说我打着小丫头的旗号糊弄金小希的事。他故作镇定的问:“啥事儿瞒着你了?”
“你的腰到底咋伤的?”
听胡明佳问他腰伤的事,林樾檑放心了,他笑着问趴在冷冰霜身边的小比熊:“欣欣,我的腰咋受伤的?”
说这话,他比划着自己的腰。小比熊欣欣开始用嘴去拱冷冰霜的手,然后自己又退回去,然后又来拱冷冰霜的手。反复了几次,自己扑通一下掉下了沙发,然后躺在地上翻白眼。
胡明佳和冷冰霜都被逗笑了。林樾檑却瞪着欣欣说:“小破狗,我啥时候翻白眼儿了?”
欣欣听他这么说,就伸直了后腿,口中发出类似哭的声音。林樾檑笑着说:“小破狗,你敢毁我形象,信不信明天开始给你断粮?”
欣欣一听断粮,赶紧跑去吃狗粮。
冷冰霜笑着问:“它可真聪明,啥都能听懂?”
胡明佳说:“哥经常跟它沟通,它就懂了很多语言和动作。”
林樾檑说:“它刚才演示的就是那天的事。我俩疯,我没注意,从床上坐到地上了。当时确实摔蒙了,不过我既没翻白眼,也没哭,都是它杜撰的。”
欣欣回头看了一眼林樾檑,又赶紧低下头吃它的狗粮。
冷冰霜问:“你是不是经常欺负它?看把它吓的。欣欣,别吃了,明天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欣欣挺冷冰霜这么说,就放下狗粮跑了过来。
林樾檑严肃的问:“地上的是啥?”
欣欣又赶紧跑回去,吃着刚才掉落在地上的狗粮。
胡明佳说:“欣欣随了哥的性格了。它喝水的时候,都是贴着盆边喝,狗粮也是,从来不在盆里吃,都是叼出来几粒在外面吃。而且可会过了,给它倒狗粮,如果掉地上,它一定先把地上的先吃掉。
还有,它到哪都自己找厕所,找不到厕所不拉不尿。拉尿之后,还知道找人帮着收拾!”
冷冰霜笑着问:“这么好?”
林樾檑笑着说:“在商场的时候,它居然知道去女厕所。拉尿之后,就去找保洁,也不叫,就站在那看着人家。有时候保洁不在,它就回来找邻居商户的女人帮它收拾卫生间。”
胡明佳说:“还有呢,”她对欣欣说:“过来,坐下。”
说着,胡明佳拿出欣欣的零食,放在它面前,然后对冷冰霜说:“姐,你让它吃!”
冷冰霜笑着说:“欣欣,吃吧,给你的。”
欣欣看了看零食,闻了闻,然后看着胡明佳。任凭冷冰霜如何诱惑,小比熊就是一直看着胡明佳。
胡明佳笑着说:“吃吧!”
小比熊欣欣这才开始大口的吃着零食。
胡明佳递给冷冰霜一个肉条说:“姐,它吃完了,你给它试试。”
冷冰霜把肉条送到欣欣的嘴边,欣欣意外的躲开了,并且用眼睛看着林樾檑。这次,胡明佳让它吃,它也不吃了。
林樾檑笑着说:“这个姐姐是好人,以后她给的东西能吃。”
小比熊闻了闻冷冰霜的手,冷冰霜递给它肉条,欣欣叼着吃了起来。
胡明佳说:“还有呢,如果你给它的是它没吃过的,它不会吃。必须哥吃一口,然后哥喂它,它才吃!”
冷冰霜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真的呀?那么惜命?怕食物里下毒?”
林樾檑笑着说:“我听说过主人用狗试毒的,我家这个用主人试毒。”刚说完,林樾檑惊讶的问胡明佳:“刚才是你姐在哈哈笑么?”
胡明佳笑着点着头说:“嗯,姐笑的可自然了。”
冷冰霜笑着说:“是么?我哈哈笑了?”
林樾檑和胡明佳都点着头。
冷冰霜依旧笑着说:“我也感觉我一直在笑,我就算恢复了?”
胡明佳说:“别去想,顺其自然,慢慢就恢复正常了。”
胡明佳又问林樾檑:“你的腰咋伤的?”
“刚才欣欣演示了。”
冷冰霜说:“我觉得欣欣在演戏!”
胡明佳说:“对,太假!”
林樾檑笑着说:“让你俩见面,是我最大的错误。别说这个了,明佳说,明天要起早看日出。”
冷冰霜和胡明佳都知道,哥不说,肯定是兄弟们不注意把他碰伤了。冷冰霜不再追问了,她对胡明佳说:“好啊,我也这么想的,出来要跟哥商量,就看他在那拧腰!”
明佳说:“他不去,我以为他腰不舒服,他说你给他治好了,正给我显摆呢,就撞你枪口上了!”
冷冰霜问:“你为啥不去啊?”
林樾檑犹豫着没说话。
胡明佳笑着问他:“问你呢,为啥不去?”
林樾檑想了一会儿说:“我去了怕你们看不成,我有过好多次看日出的经历,没有一次看成的。”
冷冰霜摇摇头说:“你不仅封建,还迷信。我东游西走的,也没几次顺利的看到日出。如果那么容易,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有兴趣了。
记得在黄山,偶遇了一个五人的追日团队,他们世界各地拍摄日出。每到一个地方,都提前做了好多准备,包括天气在内。他们是一女四男,那个姐姐邀请我跟他们一起,结果等了三天,也没看成。我有事先走了,他们还继续等。这很正常,你想太多了。”
林樾檑见她俩兴致勃勃的,就勉强的说:“行,明天一起去。”
明佳说:“樾檑哥,你这是个问题。什么事你都自责,这非常不好。这点你需要克服,以后不要自责。包括妈妈的事,老人家走了快十年了,你还这么自责,你已经够孝顺的了。
先不说你尽没尽力,医生总该尽力了吧?你就是个普通人,你管不了别人的事,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自己。我直接点儿说,以后你遇到任何事,都不要自责,自责就是病,这么说懂了吧?”
林樾檑接受明佳的建议,他也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聊了一会,明佳说:“哥,你早点休息,我们回去了!”
出了房间,冷冰霜说:“明佳,妈妈的事咱们以后尽量别提,虽然这十几年我没在家,有些事我还是听说了,他就不能提这个事,提起来就难受。
也难怪他难受……”
两个人边说边进了纳兰月的房间。
进屋后,胡明佳说:“是呀,可是,不提妈妈,他就永远过不去这个坎儿。他过生日那天,肯定想妈妈了,第二天我去看他,眼睛都是红的。”
冷冰霜说:“能不想么!哥跟妈妈的感情比较特殊。很小的时候,哥没在爸妈跟前,是妈妈坚持每周去看他陪他。后来哥长大了,上小学才回到家里。
初中的时候,爸爸就不怎么回家了。妈妈整天以泪洗面,是哥一边安慰妈妈,一边照顾妹妹。
哥刚结婚的时候,妈妈就得了重病,一直是哥哥陪在身边,一照顾就是二十多年。特别是在哥的第二次婚姻里,妈妈为了让哥和他老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自己偷着受了很多委屈。
其实哥结婚没多久,就发现那个女人有问题了。哥反复找她谈,反复争取。离婚,对于哥来说,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哥宁愿受任何委屈都不想离婚。那次离婚是哥提出来的,因为哥自己发现那个女人给妈妈委屈受了。
哥说:你也有父母,对你的父母,我做到了呼之则来,挥之即去。我不要求你也这样,但是你不能虐待老人。如果是我妈妈不对,你可以跟我说,我来劝妈妈。我也不是那种妈妈和老婆闹矛盾,我向着妈妈的人。
从结婚到现在,你外面的事我一直在跟你谈。只要你不想离婚,那些事,谈一辈子我都不会跟你离婚。但是,你既然跟我说了,你放假了,中午饭你在家给妈妈做。可你呢?把早上的剩菜剩饭都带走了,还把燃气和厨房的电断了,你真是太过分了。更可气的是你居然赶到我下班回来之前回来,在我面前装好人。要不是我今天商场停电,回来的早,我妈一直吃泡面。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没把电水壶锁起来。
我妈有类风湿,这你也知道。而且,我妈手脚不疼的时候家里啥活不是妈妈干?以前没在一起住,我妈是不是白天来帮咱们干家务活?现在犯病了,临时在一起将就几个月,你不满意可以说。你这么干,就是歹毒心肠。就你这样的,跟我没感情,万一我病倒了,你还不得一把砒霜毒死我?离婚吧,不用谈了,必须离!
就这样,哥起诉离了婚,并且啥要求都没有,就是希望越快越好。妈妈一身的病,又受了那么多委屈,还不说,怕哥闹矛盾,哥心疼啊!
后来妈妈不知道什么原因,说啥要去养老院,哥怎么拦都拦不住。妈妈还搬出舅舅他们劝哥,哥勉强同意了,几乎天天去养老院看妈妈。
有一次,哥干活崴了脚,三天没去。第三天早上,养老院来电话,说妈妈不行了。哥叫救护车送妈妈到医院,眼看着妈妈走了。
哥是觉得无能为力,他说他抓着妈妈的手,除了不放手,什么办法都没有。他觉得好无助,觉得妈妈好无助,自己好无助。
哥说:不到一年,如果不送养老院,不会走的那么早!还有,自己脚崴了算啥呀?为啥三天不去看妈妈呀?特别是钱的事,他说他就应该多赚点钱,让妈妈享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