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林樾檑对答如流,胡明佳还是觉得他有漏洞。明佳刚要追问,看冷冰霜在对她使眼色,就没再问下去。
冷冰霜问:“继续说,咋跟你的初恋见面的?”
林樾檑笑着说:“说初恋不习惯,都没恋。”
冷冰霜咬着牙笑着说:“就是初恋!”
林樾檑继续说:“后来家里总给我介绍女朋友,我就跟雨晴妈妈相处了。她跟我妈妈是一个单位的,介绍人说知根知底,也没怎么处,就结婚了。
我结婚比她们早几个月,初中同学和技校同学是同一天结的婚……”
冷冰霜插话说:“那叫前女友!”
胡明佳看冷冰霜一直气他,知道冷冰霜是吃醋了,就憋不住乐!
林樾檑说:“嗯,俩前女友是同一天结的婚,我们相差几个月吧。我考虑来考虑去,两个人的婚礼都没参加。
初中同学…”
冷冰霜说:“初恋!”
“嗯,初恋结婚第二天,你给我打电话……”
冷冰霜故意笑着气他:“我给你打电话?你想我想疯了么?”
林樾檑刚要起来,冷冰霜赶紧按着他说:“哥,哥,千万别动。我错了,我错了,不逗你了,吓死我了。你真起来,能烫坏你!”
林樾檑继续趴着说:“我都被你气晕了,别插话了。”
冷冰霜笑着说:“我闭嘴,您老人家千万别动气,更不能动!”
胡明佳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那时我家有座机,她问我能不能请假陪她去买点东西?我犹豫一下说,我问一下,看看单位能不能给假?挂了电话,我就跟雨晴的妈妈说,我的女同学”
“初恋!”
冷冰霜刚说完,明佳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霜姐,你觉得他跟自己的老婆说初恋找他合适么?”
冷冰霜说:“那就同学吧!”
林樾檑问冷冰霜:“你不是说不插话了么?”
冷冰霜小声的说:“没忍住!”
“我说,同学让我陪她买点东西,我该不该去?雨晴的妈妈说,去呗,大白天的大庭广众之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单位倒好说,我是一个部门的头,请假比较容易。”
“你俩聊啥了?”
“没聊啥,确实是帮她买东西,中午她请我吃的面条,闲聊了几句。她问我过的咋样?我说挺好的。”
胡明佳点着头说:“虽然你们是老朋友,毕竟这个时候见面你应该很尴尬,没话题也正常。
可当年你没想过挽留?或许她并没有做决定。”
林樾檑说:“想过,可是她既然在选择,我就觉得这个感情不纯粹了,不是我要的,那就放弃呗!另一个已经离开了,就更没必要了。”
明佳说:“霜姐说的对,不了解你的人,听说你结婚那么多次,肯定以为你是主动型的。
我为什么说你的婚姻都不是你爱的人,也不是爱你的人?因为通过你之前描述跟舒宁的事情,我发现,你不是主动型的,你属于被动型。你这几个前任,可能也是先向你示好,也可能是你的某个方面吸引了她们,所以才结婚。你四次婚姻,最长的五年,最少的两年。还有,通过你对你的两个同学的事情的描述,更能说明你是被动型的。
其实你不懂爱,也不会爱,你呢又特别渴望被爱。所以你会经常被迷了双眼。目前我知道的,你的四任前妻,前两个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结婚了。后两个应该是先给你信号了,然后你就觉得被爱了,就开始交往到结婚。
还有你说过的你的四个前女友,同学A青梅竹马,你也有好感,应该说很喜欢,可是你不敢表示出来。听说人家可能喜欢别人了,你跑的比谁都快!
同学b,主动向你发起攻击,你直接缴械投降,你们开始交往,人家突然离开,你就放弃了。
路遥,虽然你没说,我能想象的到,当年的路遥一定给你信号了。哥,就咱们仨,你能诚实跟我说说么?”
林樾檑说:“小霜,你不许笑话我,明佳比你小,都比你成熟!”
冷冰霜拉着长音说:“行!您老人家教诲的是,我保证严肃对待,不笑话您!招了吧!”最后一句“招了吧!”冷冰霜没有拉长音,并且改成了类似严厉的语气。
林樾檑笑着说:“明佳,我早晚被她气死!
说实话吧,我确实撒谎了,她确实有过比较亲密的举动。比如走路时挎着我的胳膊,经常主动来找我,还很关心我,差不多这些吧。”
胡明佳说:“这就对了,没有这些信号,你怎么可能对朋友的妹妹动心思?你都没有我们了解你自己。
其实挎着胳膊走路,在别人那应该比较正常,可你不行,你确实比别人保守,你会认为是亲密的动作和行为。
经常来找你和关心你,如果不结合挎你的胳膊,不结合你当时离异的心情,应该对你没什么影响。别人不说,月姐这些年没少关心你,也没见你对她有过念头。”
林樾檑说:“可能就是走累了不买椅子,孤独时不交朋友吧。我在那个时候,情感的确空虚,我渴望被关爱,渴望爱的出现。”
胡明佳想了想:“不对呀,林樾檑,你隐藏了什么更重要的细节。你想清楚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能不能真实的面对我,对我对你都很重要。”
林樾檑笑着说:“我不会忘记的,你说过,让我放空自己。还说过,都要说出来,才能放空自己,可以对大家说,也随时可以选择倾诉的对象,甚至于可以自言自语。”
胡明佳笑着站起来,对冷冰霜说:“我先回避,姐,等哥说完路遥的事,我再回来。”
林樾檑说:“胡明佳,你有没有点医德?你走了,我说还有啥用?”
冷冰霜也叫住胡明佳说:“明佳,来,我教你艾灸。我这个架子是我师兄发明的,特别方便,特别安全。对于哥这种总乱动的人,需要看住不让他动就行了。
明佳,你看着艾灸,跟哥聊天,我回避!”
林樾檑赶紧说:“小丫头,医德知道么?艾灸一半你出去?讲不讲医德?”
胡明佳和冷冰霜相视一笑,胡明佳说:“行,我们俩接受批评,遵守医德,不能抛弃患者。
这样吧,你在心里自己对自己倾诉这段吧,我们闭嘴安静!”
林樾檑说:“我上当了,你说的对自己倾诉根本就是骗局,我不说出来,你胡大博士听不到,对我能有什么帮助?”
说到这,林樾檑翻身想面对她俩。冷冰霜的手一直压着林樾檑,怕一直压着一个地方,他会不舒服,所以,隔一会换个地方,不过手一直没离开他的后背。见林樾檑要翻身,她用力压住他说:“别动!就你不听话,从来没见过谁艾灸时动来动去的!”
林樾檑继续趴着说:“没说不相信你们,想问啥就问啥呗!都说了我要自救,都说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都说了问啥答啥,都说了最相信你们俩了,你俩这是啥意思?”
胡明佳笑着坐在床边说:“哈哈,你林樾檑也有怕的时候?还说我们俩没有医德,亏你敢说,就不怕我俩报复你?哈哈哈!
好了,不闹了,哥,那你说吧!”
林樾檑趴在那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林樾檑说:“她曾经躺在我的腿上睡过觉!”
胡明佳和冷冰霜又一次相视一笑,胡明佳说:“这就对了,这才是真正的亲密动作,能具体说说么?”
林樾檑说:“那是我和路远,路遥合伙做生意的第一次出行,我们是去沈阳进货。
去的时候是两人座的座位空间,我们三个面对面坐着,也是一夜的火车,他们哥俩坐对面。
回来的时候,一样是夜车,我们买到的是三人座的座位,路遥坐在中间。因为前一天,都熬了一夜了,又走了一大天。我还好,经常这样东奔西走的。他俩就不行了,路远靠在车窗边睡着了,路遥开始是靠在她哥的身上,后来她说想躺一会,我就起身给她让位置。
路遥说:你别起来,你起来我枕头就没了。然后她就躺在我腿上,她的脚放在车厢下面的暖气上睡着了。”
胡明佳说:“这就对了,这才是亲密动作。你作为她哥哥的发小,她拿你当亲哥哥了,这个举动其实没什么。偏偏你是个保守的人,对于你来说,这个动作相当于拥抱了。加上平时她挎你的胳膊,还愿意跟你聊天,又恰逢你离婚,感情失落,你就开始琢磨了。
对于你来说,男女之间,就应该有事说事,没事不聊。所以,这些在别人眼里正常的举动,到你这,都成了禁区。”
林樾檑说:“男女之间,有事说事,没事少接触,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也不像你说的,没事不聊,我又不是老古董,被你说的成啥了?”
胡明佳问林樾檑:“秦立珍,包慧娜,余淑燕都是你同学吧?李欣丽是你单位同事吧?张丽,牛娜都是你单位同事吧?”
林樾檑笑着问她:“你咋知道的?”
“还我咋知道的?是不是都因为跟你多聊了几句,被你晒在那里,你自己转身走了?”
林樾檑说:“包慧娜不算,包慧娜是精神病!”
胡明佳看到林樾檑的表情吓人的严肃和愤怒,就赶紧说:“不提包慧娜也行,我听说还有个哭鼻子的,你嫌人家在你店里跟你哭鼻子了,转身走了不说,还说人家是精神病,是不是你干的?”
林樾檑叨咕着:“雷蕾这个叛徒!那个就是兰桂馨,不咋地。”
胡明佳说:“没说你不对,我们没经历当时的情形,或许你的转身离开是对的。但是,哥,你知道么?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打发她们,不让她们有怨气,还达到了你要的效果。”
林樾檑说:“无所谓,本来我也不需要女性朋友。”
胡明佳反问他:“那她们找你,你为啥帮忙?”
“都是同学,同事,又是女人,张口求我一回,能帮当然要竭尽全力了!”
冷冰霜温和的说:“你帮了人家的忙,人家是不是也觉得转身就走太无情无义了?所以,人家陪你多聊几句,你就烦了,怪人家么?”
林樾檑不说话了。冷冰霜又说:“就像跟你们吃饭那几个人,你可能都不清楚自己以前曾经得罪过他们。你这人,谁有事你都热心肠,也不怎么说话,能得罪人的,就是你的行为。
我听你同学亲口说过,你上学时,特别高冷。走向社会,你还这样,你能不得罪人么?”
“谁说的?”
“你要干啥?还想打击报复啊?我保护举报者,不会告诉你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儿?”
林樾檑轻蔑的笑了一下说:“我高冷?可笑,我有什么资格高冷?我回家要洗衣服做饭,还要出去赚钱养家,没闲功夫跟他们说话就说我高冷。
他们就好?才五十左右,一个个的没事就在群里说一些保健品啊,广场舞啊,张家长李家短的。跟他们在一起,我都怕跟着他们提前变老!”
冷冰霜看了一眼胡明佳,试探着对林樾檑说:“不喜欢那个氛围,就退群呗!”
林樾檑说:“我退了,当然得退出来了!他们居然还到处讲究我,说我退群就是不合群,懒得理他们!”
冷冰霜笑了,她坐在林樾檑身边,和颜悦色的说:“我就知道,我的林樾哥能干出这事儿来。哥,你别急,你再想想,把这些事都说出来。”
胡明佳问林樾檑:“霜姐之前说的话你还有印象没有?”
“谁更漂亮?”
“不是。”
“她说我是被动型的?”
“霜姐说过:理解的能理解,不理解的不能理解,你明白啥意思么?”
林樾檑没说话。
冷冰霜说:“你刚才还说,无论爱情,友情,同学情,包括亲情,能维系下去的除了双方的心灵感知,没有其他。那些同学跟你话不投机,你就不说话呗?哥,咱没必要表示的那么明显。
而且,我听说,你退了群,他们那些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你知道了,还是会去帮忙的,还出钱出力的。”
林樾檑问她:“你咋知道?听谁说的?”
胡明佳说:“其实景利是我表哥。”
林樾檑愣了一下:“没听他说过啊?也没听你说过!”
胡明佳笑着说:“是我没让表哥说的,他见过我们在一起,还看见我挎着你的胳膊,所以来问我。”
林樾檑听到这,刚要起身,冷冰霜赶紧压住他说:“别动,烫!”
林樾檑说:“小霜,就两次,那次是我有伤,我腰有伤,她扶着我。还有一次,是前几天刚到岛上,明佳要给我治心理问题,我们走路聊天,她拉着我走,就是看见你在露台的那天。”
冷冰霜听他解释,有点不好意思,胡明佳趁机问:“你为啥跟霜姐解释?”
胡明佳是想不断的敲打冷冰霜,可问完问题,她后悔了。因为林樾檑是个大笨蛋,万一回答问题犹豫了,冷冰霜再多心。关键是自己不敢确定冷冰霜对林樾檑的感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