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檑瞪了于飞一眼说:“大特务头子,早该给你正法了!”
冷冰霜说:“你时间自由,听人说了,为啥不去听呢?你这里肯定有事,你是老实交代,还是让我按你犯规处理?”
于飞又说:“他不说我说!”
林樾檑笑着说:“于飞,赵诗雨啥样你不知道?她说的话能信吗?好吧,我老实交代,这回都是实话啊。是出海的第二天,我下水被淹了,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下水了。
我是真闲着没事,几乎天天起早到海边溜达。天天溜达也够了,就坐在海边看海。好像过去一周多,差不多吧,反正是在那住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我也是起早去海边坐着,这时,过来个女孩儿。”
于飞说:“白衣女孩,小仙女儿!”
林樾檑笑着说:“是白连衣裙女孩儿。她问我:你在听海么?我反问:听海?我只知道有一首歌是听海。这海咋听啊?
女孩笑着坐在我身边说:早上起来,海边没什么人,坐在这里静静的听着海浪的声音。你仔细的听,会听到海浪给你讲故事,讲她这一路走过来的经历!
我说,我听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女孩说,你可以听听夜海,静静的听。海浪会带来海底的声音,还有远处的海面上的声音。甚至于她经历过的狂风骤雨都会带来给你听。白天听海,容易被你的视觉干扰,你可以闭上眼睛,静静的听!
我闭上眼睛,听了一会,还是没有感觉。她笑着问我:你是来旅游的吧?我说是的,跟单位来的。她说她家是天津的,也是来旅游的,晚上没事的话,她可以带我一起听海。
我也不认识她,就没接茬。这时有人喊她,她就跑了过去。喊她的是她的父母和弟弟,他们要坐快艇去海上转一圈。那个快艇能乘坐六个人,早上人少,快艇的老板要求他们付六个人的钱,说四个人他不划算。我记得每人一百。
她爸爸同意了,她就跑回来叫我一起坐,我舍不得花钱,就说不去。她可能看出我的心思了,就说:反正我们也是花六个人的钱,有空位置,你来吧。
我好奇心强,没坐过快艇,也想去,可是又不能听说不花钱马上就答应,那多丢人啊,就假装不去,她拉起我就跑。
快艇开了一圈,就回来了,时间很短。这一百块钱没啥意思,没有我出海过瘾。那个女孩跟我约定,晚上九点,还在那汇合,一起听海。还说她给我带一只超大的海螺,听海螺也很美妙。”
金小希说:“艳遇!”
林樾檑说:“艳什么遇?晚上我没去。”
明佳问:“为什么?”
林樾檑说:“睡着了,忘了!”
明佳笑着说:“你不老实,你是真看不起我这个心理学博士么?”
林樾檑说:“那我说实话,我怕黑夜的天空。”
胡明佳看着冷冰霜,两个人都明白了,哥昨天到今天的状态,应该就是黑夜的天空惹的祸。
冷冰霜问:“为什么?怪不得你昨晚不自己在那听海,自己走出去又走的那么慢!”
林樾檑说:“是这么回事:我从很小的时候,好像刚记事儿的时候,一直到现在,经常做同一个梦。梦开始的时候,天空繁星点点,很漂亮,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很亮!过了一会,天上的星星就动了起来。”
说到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会,看着冷冰霜说:“我全想起来了,昨天我做这个梦了,吓醒了。看到屋里黑漆漆的,有点怕。想叫你,看你睡的挺香的,就想坐你跟前,能安稳安稳。
我看见你起来了,想伸手拉你,怕你看见我离你那么近,你再误会我,就没敢动。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想起来,感觉手脚都不存在了。你回来又找不到我,我更害怕了,以为我被神秘力量控制了,你才看不到我。对,我全想起来了。你们是看我恐惧,都过去陪我的,谢谢你们!”
胡明佳问他:“你还担心自己是精神分裂不?”
“不担心了,这个梦都跟了我快五十年了,还分啥裂呀?”
金小希问他:“手脚都不存在?”
冷冰霜轻松的笑着替他回答说:“姐,就他这身材,窝在那里,手脚都麻了,可不就是感觉手脚都不存在了么?”
林樾檑故作神秘的问明佳:“我会不会泄露天机了?”
金小希带着呵斥的口吻说:“快说,别迷信!”
明佳笑着说:“没事儿,我们不出去说,你就说吧!”
冷冰霜觉察出他的恐惧,就拿着一个桃子,送给他,并顺势坐在他身边,挤着他说:“哥,我保证不说!”
林樾檑被她逗笑了,他接着说:“那些星星开始动了起来,很多星星横冲直撞的。我才发现,那些不是星星,是飞船在打仗,炮火连天的,能听到声音。好多飞船被打了下来,相当恐怖了,我就被吓醒了。
小的时候还行,不怎么懂事,做完梦就拉倒了,晚上有时候还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姥姥家有个葡萄架,我最喜欢夏天坐在葡萄架下面,扇着蒲扇,穿着跨栏背心,躺在姥爷的摇椅里看星星。
对了,还有姥爷的大茶缸子,我…我抱着姥爷的大茶缸子,躺在摇椅上,趁着夜风,摇着蒲扇,看着天上的星星,别提多惬意了!”
冷冰霜羡慕的说:“你别形容了,都馋死我了。等以后咱俩买个平房,也弄个葡萄架,弄两个摇椅,咱就躺在下面看星星。”
冷冰霜已经沉浸在葡萄架下的意境了,完全忘记现实的情况。林樾檑怕别人多心,就顺着她说:“行,小丫头有钱,你就买个大平房,种上葡萄和果树。我们都去,自己买摇椅,躺一排,看星星。”
胡明佳笑着说:“你俩真烦人,整的我现在就想去看了。”
林樾檑美美的说:“躺在那里,一张嘴,掉下来一个熟透了的桃子,直接吃了,哈哈哈!”
金小希嫉妒的说:“哼!你真会想,掉下来个毛毛虫吧,还桃子呢!”
林樾檑全身一激灵,冷冰霜马上感觉到了。她想:林樾哥怕虫子,到现在都没缓解。没等林樾檑反击,冷冰霜和胡明佳都说金小希:“姐,你能不能不破坏我们的想象啊?”
林樾檑接着说:“后来长大了,反倒胆子小了,不敢看天空了,总怕变成现实。你们不能理解那个场景的恐怖!”
于飞问明佳:“明佳,他这是什么情况?”
明佳说:“我不清楚,他刚记事儿就做这个梦,我确实不清楚。他小时候,应该没有电视,又是和平年代,也没有空战发生。更关键的是这样的空战场景,恐怕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梦是人的潜意识,一般都是经历过的,或者思考过的。这场景,作为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于飞笑着说:“那可能真是天机,我们都别外传啊!”
金小希说:“瞅你俩那样吧!哥,黑铁塔是咋回事?”
林樾檑愣了一下说:“小时候过电线的大铁塔,晚上看着吓人,又高又大,黑黑的,恐怖!”
金小希又问他:“赵舒梅是谁?”
林樾檑笑着说:“邻居家的小姨,可坏了,从小就吓唬我,不提她,早都没联系了!”
金小希还要追问,被胡明佳拦下了。胡明佳心想:哥这个怕黑夜的星空恐怕不这么简单。估计是小时候听到了什么话,或者看见了什么事,自己又解释不清,就变成了一个悬案。不过这件事目前并不紧急,或许赵舒梅能解释这个问题。看样子小丫头认识赵舒梅,回去再说。
林樾檑说:“所以我自己怕夜空,就没敢去。”
明佳说:“哥,你不老实!”
林樾檑心里一惊,强装笑脸笑着反问她:“我咋又不老实了?本来就是不敢看夜空,没敢去呀!”
明佳说:“这点我相信你,昨晚你让月姐留下来陪你,我就怀疑你了,只是没想到是这原因。我说你不老实是,我相信你不敢看夜空,那昨晚你可以让月姐一个人陪你,你都敢在那,为什么那个女孩陪你,你不敢去?老实交代!”
林樾檑羞红了脸说:“我一直说,你们心理医生是人们既喜欢又害怕的。
嘿嘿,那个女孩太漂亮了,我被吸引了,真的。白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身高跟你们差不多,长发披肩,脑后的头发用一个头绳扎了起来。特别是跑过来叫我去坐快艇,那身形,感觉就像仙女一样。
面孔也特别漂亮,我不会形容。身材也好,刚坐在我身边时就温文尔雅的。我是怕被她吸引,我毕竟有家庭,而且这种所谓的邂逅还是艳遇,我也不喜欢,所以就没去。
可是她说的听海,对于我这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来说,确实吸引我,所以这么多年它成为了我的一个心愿!还有那只大大的海螺,挺好奇的。”
明佳说:“这回全对上了,你昨晚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是这件事吧?知道我厉害了吧?以后别瞒我!”
林樾檑听明佳不再追问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赵晓高这日子怎么过啊?”
于飞笑着说:“我说小仙女儿,你还说赵诗雨的话不能信!”
冷冰霜问他:“你的徒弟们都去了?”
林樾檑笑着说:“七仙女儿,赵继伟,还有几个,去了一半吧。我们大老板开玩笑说:他打拼了一辈子,才有十三个太保!我才来不到两年,就有二十五个门生,并且覆盖整个公司。”
“你为啥跟七仙女闹翻?”
“啊!你说小莲子那时候?是七仙女,主要是赵诗雨,非得要跟我处对象,咋说都不听,就跟她翻脸了。我怕七仙女来找我说和,就在他们每年的毕业纪念日的聚会上,跟他们八个翻了脸。”
冷冰霜笑着说:“你还真是个孩子,唉!”
金小希问:”那个女孩儿和舒宁姐比,哪个漂亮?”
林樾檑瞪了她一眼说:“你又问这样没意思的问题,这怎么比较?”
金小希说:“你说实话,不说实话,我就让明佳拿照妖镜!”
林樾檑无奈的说:“你这不是欺负人么。舒宁并不是怎么漂亮,而是她的长相,神态,甚至于一颦一笑我都觉得挺喜欢的。舒宁绝不是因为漂亮打动了我,但是舒宁长的也不是不好看。不提舒宁行不?我要跟你们说昨天和明佳的谈话内容,你们还不听。我现在说,简单说:昨天,我已经把所有的男女之情清零了,没有了……”
胡明佳笑着解释说:“昨天,哥确定了,他追过的那些女生,和他交往过,结婚过的那些女生,无论是谁,都过去了。哥举了个例子:哥问我,我亲手打破的玻璃杯,我还想让它替我盛水止渴,可能么?至于追过他的,哥说,当年没感觉,以后也不会有!”
冷冰霜歪着头问他:“就没有例外?”
胡明佳接过去说:“有,四个例外。舒宁例外,再回来,就是路远和利哥跟他的关系;小杏儿例外,因为只是兄妹;许慧瑶例外,再回来就是悦洋姐跟他的关系。还有一个,哥不说,我觉得跟他的病无关……”
林樾檑看着胡明佳说:“你不能添油加醋,没有第四个……”
冷冰霜知道明佳的话里的意思,她猜想林樾檑也能明白,为了缓解尴尬她笑着问林樾檑:“舒宁不说了,都没比过你的初恋。哥,你说说你的初恋,跟小仙女比谁更漂亮?”
林樾檑看着冷冰霜说:“你……”
他见冷冰霜没有笑,就赶紧改口说:“两个气质。初恋是邻家女孩的亲切的美,小仙女是可遇不可求的飘逸的美。对了,于飞,等回去,你带着这几个去麒樾大酒店吃顿好的,顺便让赵诗雨给她们形容一下小仙女!”
林樾檑似乎想起来什么,他盯着于飞问:“于飞,赵诗雨咋见过小仙女?”
于飞笑着说:“赵诗雨还有个爱好,好奇心强,她总跟踪你,你忘了?”
林樾檑摇着头说:“撒谎!赵诗雨咋知道我叫她小仙女?”
于飞笑着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想想你跟谁说过?”
林樾檑想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这个老头,肯定是他说的,老顽童,天天跟这帮孩子一起疯!”
胡明佳问:“谁?”
林樾檑说:“一个客户,老头,忘记姓啥了。那天我跟小仙女聊天被他看见了,老头也说她像小仙女。”
金小希问:“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
林樾檑看了一眼冷冰霜说:“行为举止跟小霜有点像……”他看明佳在给他使眼色,就说:“就是有点像,还是我们家小丫头好看。”
冷冰霜羞红着脸,低下头说:“林樾哥越来越会说话了。”
金小希不依不饶的问:“跟你的初恋比,哪个更漂亮?你还没说呢?”
林樾檑被金小希气乐了,他看着金小希问:“你是没事找事是不?关公战秦琼,你说他俩谁能赢?再说了,漂亮与否跟我有啥关系?讲的是事件,又不是选美!”
胡明佳说:“你一口一个温文尔雅,一口一个小仙女儿,我们当然想知道能吸引你的是什么样的绝色美女了!”
林樾檑瞪着于飞说:“于飞说的小仙女儿!”
于飞笑着说:“你自己实在,怪我吗?你要是像之前那么敷衍着说话,能有这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