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诺伊斯身上的水渍此时都已经烘干,她急切地娇声道:“布犸,快点啦,涂的什么草?能不能吃啊?”
看到布犸终于烤好一条鱼,布犸刚递过来,她低头就咬了上去,撕咬一番,瞪大眼睛,“好香~啊~好烫!”
布犸注意着还在火上烤的几条鱼,右手还抓着刚烤好的鱼,任由身边的海诺伊斯低头啃食着。
看了看短短两天,就从熟女气质变成幼稚女孩气质的海诺伊斯。心想也许是外部压力太大,导致心态崩了,不再维持原本外在那副面具了,露出内心深处那本来的天真。这样倒也不错,这正是他所想要的效果。
笑着哄女儿般道:“这么着急干什么?刚烤好肯定烫的,小心点,用嘴先吹一下吧~”
海诺伊斯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美味烤鱼,鱼肉在那火光照耀下,果汁草汁晶莹闪亮,香味充盈自己的鼻腔和口腔。小手一边急促地扇动微风,小嘴一会儿圆形,一会儿大张着,好像这样才能让微风减轻嘴里的热度似的。
她呜呜着眼泪都流了下来,不知道是烫的,还是感动的,还是伤心的。
咽下鱼肉,才呜呜道:“布犸~谢谢你~好好吃哦~”
说着又低头,双手却不抓起串鱼的枝条,只捧着布犸的右手,仿佛只有他手上的鱼才好吃才香。
布犸笑着宠着她,左手拿下烤熟的几条鱼,拿了一条,自己也吃了起来。
他想了想道:“海诺伊斯,你的小名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大名吧?”
“伊斯,你可以叫我伊斯,也可以随你怎么称呼。你呢?你这名字好怪哦~”海诺伊斯头都没抬,说完继续吃了起来。
布犸咽下鱼肉道:“伊斯,我叫你斯斯怎么样?或者诺诺?我的名字很怪吗?那,你可以叫我小布。”
海诺伊斯奇怪地看着他道:“小布,也很怪。你这种称呼方式,倒跟我给宝宝贝贝取名差不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布布?”
布犸笑着点头道:“你好聪明~那就叫我布布吧,我叫你斯斯,很好听。”
海诺伊斯察觉到这种称呼的异常,皱眉道:“这样的话,我们俩会不会显得太亲密了?”
两人干掉一条鱼,布犸又从左边的木板上,取了两条烤好的鱼来,递给她道:“是很亲密。”
低头看了看俩人光洁的身躯,笑道,“我们都这样光着腚坐在一起吃鱼了,还不够亲密吗?”
海诺伊斯扑哧一笑,的确太暧昧了,脸红着低头抱着他的右手,啃着他手上的鱼,很多话到了嘴边,此时都说不出来了,只想到他的棒槌和他的目光,还有那贱贱的笑容。
她实在受不了时,才娇声道:“别看了,快吃鱼吧。”
布犸问道:“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你现在多少岁了?”
海诺伊斯神情一滞,内心一叹,意识里闪现出无数想法和遗憾,沉声道:“不算梦境世界里度过的纪元的话,在魔灵界里,已经九百六十二岁了。”
“塞西莉亚,你应该知道吧?我之前看洞穴里门口处,她的丝茧没有了,是不是也被你放到你那房子里了?”
见布犸沉默着吃鱼,虽没承认,但也等于默认了,于是哼了一声,继续道,“塞西莉亚比我大点,九百八十一岁,跟我一样,都在等死了。”
突然眼泪喷涌而出,抽泣着呜呜着继续吃着鱼,那咸涩的泪水混含着鱼肉的异香,咽入肚内,哭着娇声道:“呜呜~你为什么要在我快死了的时候,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抽泣着,抬起泪眼,和布犸对视,那抽动,让身前的球儿晃动对撞,泪线都滑落到了球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