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回身道:“诸位师兄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等人都走了,她跟着莫重阳去到凉亭里:“你是想跟我说池舒云的事,对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该给她个交代了。
莫重阳眸光苦涩:“是。”
但他却并未直接将真相道来,反而是轻轻解开衣服。
池羽蓦地站起来:“唉唉唉,光天化日你突然脱衣服干嘛?男孩子家家能不能注意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非礼你。”
莫重阳看着她嫌弃的模样,心头的沉重反而减去不少,默默露出整个上身,而后运转灵力,沉声道:“你看。”
池羽皱眉看去,愣在原地。
他胸口处的筋脉发黑,因为灵力流经运转微微鼓起,隐约能看到虫子一般形状的东西在顺着筋脉往前行进。
它越靠近心脏与丹田,莫重阳的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池羽大惊失色:“莫重阳,你没事儿吧?可别死了啊。”
他摆摆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在石凳上坐下。
经此一遭他停止运行灵力,那东西也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池羽:“刚才那是?”
“妖蛊。”
她眸中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莫重阳反而坦然了:“几年前我下山历练,降妖除魔时不慎中了妖蛊,这件事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中了妖蛊的人,最后会彻底妖化,而且命不久矣,我这些年到处寻找续命的法子,终于让我找到了。”
“纯阴体的金丹,可解妖蛊。”
“所以池舒云不能死,我必须救她。”
他垂眸:“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就算池羽曾有过猜测,但听莫重阳亲自说出来,还是很惊讶。
“我将此事埋在心里,从不敢跟人说。”他苦笑,“我怕我成为怪物,怕成为众人追杀的目标,怕给莫家抹黑。”
“可我又不服气,”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凭什么我命就该如此,我明明是为了保护那些凡人才会这样,我做了善事,上天却待我如此不公。”
“我无数次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下山历练,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如果再来一次,我绝不会去那个城镇,凡人死绝了都与我无关!”
莫重阳眼眶发红:“我只要我自己活着!”
池羽听着这些话,心下暗叹一声,道:“你不会的。”
她跟莫重阳关系一开始并不好,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
后来是在灵犀城抓狐妖的时候,才慢慢觉得对方也还可以。
池羽记得那时候她说能抓到狐妖,但要五万灵石,莫重阳立马给了,没有丝毫犹豫。
纵使他中了妖蛊,也依然领着师弟们,冒着生命危险去降妖除魔。
莫重阳哑声道:“也许吧,不过我的命不好,注定是个死。”
池舒云还没结出金丹,就被东方离带走了,莫家还遭逢大难。
这或许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为了一己之私,要取别人性命。
池羽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她讨厌池舒云。
即使她不赞同莫重阳的做法,但还挺希望他能活下来。
可若是他夺了池舒云的金丹,其实也跟妖魔无异,这样沾染了因果,必遭天谴。
现在的局面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错还没有犯下,未必没有补救的办法。
“统子,莫重阳这妖蛊你有办法能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