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家人担心,夜梦仙才打算偷偷去暗都。
赤鸠听到‘暗都’两字时,脸色就是一变,脚步骤停,拦下夜梦仙道:“不行!您现在必须跟我回府!”
“赤鸠放心,我准备的很充分,不仅带了毒药瓶和小毒虫,还带了匕首和袖针。”
赤鸠望着面前戴了面具的小姑子,如此朴素的装扮也遮掩不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清雅气质。
现在暗都中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绝不能让夜梦仙去。
在赤鸠准备强行把自家小姐绑回丞相府时,夜梦仙却熟视无睹地往前走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陪我去,要么我自己去。”
赤鸠见到了在他肩上的毒蝎,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夜梦仙不带蝶雅去暗都了,起码说明暗都危险性,小姐心里还是有数的。
夜梦仙向潇湘馆小厮出示了潇湘令,在跟随小厮去戏院上间时,遇上了准备外出的老者。
“酒翁先生——”
突然被这个多看了几眼的小姑娘叫住,酒翁还挺意外这人是谁,转而见到赤鸠时,才恭敬行礼道:“夜小姐——”
酒翁在夜梦仙打量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地道:“夜小姐若是不想被人认出,还是请赤鸠也带上面具会好些。”
夜梦仙笑道:“先生愿意借一步说话吗?”
酒翁迟疑,短暂犹豫后,他还是和领路的小厮一番交谈,才对她道:“夜小姐这边请。”
戏院与酒源不同,戏院是围绕小型舞台建立的独立小院,上间就是这些院子里的独立小单间。
上间里没有雅间里的投屏,只有舞台上直观可见的戏子们。
酒翁刚关上门,转身就对上夜梦仙近在咫尺的脸,他身体微僵下,摸了摸胡子道:“小姐要说什么?”
夜梦仙直起身,后退一步作揖道:“酒翁先生应该是一位易容师吧,可以请您收我为徒吗?”
在赤鸠诧异的目光下,酒翁从容答道:“夜小姐是对老夫有什么误会吗?”
“若您想寻易容师,完全可以用夜丞相的势力寻找;或者用潇湘令委托潇湘馆也可以。”
“只是把潇湘令用在这等小事上,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夜梦仙:“我是真心想拜师,如果先生愿意收我为徒,那么这也算是我此行的意外收获。”
酒翁静静地注视着她道:“小姐若想学易容师的易容术,以夜丞相目前的权利应该能够寻到您需要的人吧?”
夜梦仙摘下面具道:“易容术要想发挥最大效用,就必须让越少的人知道自己会易容这件事。”
“第一次在青梅酒铺见到先生时,您慌乱时的举动和离开时的说法方式,完全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恰逢上次,我来潇湘馆参加酒源赌酒大会时,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蓝衣公子。”
“陆娘子称他为顾公子,当时陆娘子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我还是发现你们其实是熟识的。”
“你们的刻意隐瞒,就意味着我们其实是认识的。”
“我在顾公子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很独特的酒香。”
“您的身上,也有一样的味道。”
夜梦仙再度作揖道:“此间拜师求学之事,仅我三人知晓。”
“若先生愿意收徒,我也会在能力范围内支付报酬。”
“若先生不答应,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我发现的这个小破绽,就当做之前顾公子伸出援手的报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