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坐下,宫女进来禀告说八公主来了。
朱如玉心里顿了顿,这八公主落了胎,将账都记在了自己头上,今日看见自己,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太皇太后扫了朱如玉一眼,低头去轻啜了一口茶。
八公主进来一看朱如玉在,柳眉立刻倒竖,“你还有脸来见太皇太后,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如今看我们夫妻疏离,你就高兴了?!”
朱如玉面对八公主的指责,淡淡道:“你当初明知柳轩有妻儿,却还要横插一杠,人家不同意,你还用了手段,有没有想过柳轩与孙氏的感受?好好一个家被你拆散了,妻子变小妾,嫡子变庶子,你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么?”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女人,我叫我哥哥休了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村妇也不配做皇家的儿媳!”八公主气咻咻地指着朱如玉破口大骂。
朱如玉正要说话,却听的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插了进来:“不许骂我娘亲,小心我叫我父亲揍你!”
睿儿小小的身影护在朱如玉前面,水眸满是不客气,瞪着八公主。
“好了,莫要当着孩子的面,像什么话。”太皇太后轻描淡写道。
朱如玉知道八公主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叫小果进来,道:“带二公子先出宫回王府去,本妃很快就回去。”
睿儿还怒目瞪着八公主,不情不愿地被小果抱出去,临走还对八公主道:“告诉你,不许欺负我娘亲,你是姑姑也不行。”
八公主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等睿儿走了,她才冷冷看着朱如玉,又道,“我的孩子没了,你要赔我!”
“你摔倒可与我有一丝关系?地面平平坦坦,你不小心,却来怪我,真是有趣。”朱如玉神色不动,扫了一眼冷眼旁观希望八公主出气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这件事的处理是您同意了的,当时驸马忽然跑出去,八公主情急之下不管自己有孕就去追,导致自己摔了一跤,这是落胎的根本原因。故这赔字,恕不奉陪。”
太皇太后叹口气,眸光深邃,道:“王妃,这件事老八的确有错。不过,柳轩已经娶了她,并且经过柳老先生同意,将孙氏送到广阳,当时孙氏也是同意了的。如今她落胎伤了身子,那柳轩原本与孙氏划清的界限,可现在却总是与对方揪扯不清……”
朱如玉看向八公主,缓缓道:“当初柳轩只怕就不是心甘情愿,如今这样也不意外。不过,如今他是驸马,就应该有驸马的担当,至于如何担当,不是孙氏或者我能左右的——孙氏不过是离开了柳家,将成了庶子庶女的孩子接出来重新生活而已,并没有做了什么错事。今日太皇太后在场,我还得需要声名,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皇族,是公主,我绝对不会叫孙氏离开柳家。换句话说,如果柳轩因别的女人弃孙氏于不顾,我定会叫那女人和柳轩付出更大的代价……”
话说到这个份上,八公主气得脸色白,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看两人的脸色都不虞,朱如玉微微福身,告辞出来。
不过,她刚出了太皇太后的寝宫,八公主就追了出来。
“你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的夫君与我离了心,你以为你会避免么?我哥哥很快就不会要你了,你配不上他,自有更好的来配他!”
朱如玉顿住身子,转过来凉凉一笑,“你想说什么?你哥哥移情别恋,还是有人不要脸面的送上门来?你莫要担心,不管谁来,都不过是妾而已,还要看我高兴不高心,我若不高兴,一只雌鸟都飞不进我府门!”
“呵呵……”八公主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指着她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哥哥不过看在你养育了两个孩子份上给你面子而已,如今我哥哥的心思怎么可能在你身上,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教育皇上,你知道有个传闻么?”
八公主忽然靠近朱如玉,“你可知秦姐姐为何被我四哥嫌弃?因为当今皇上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你可知为何我六哥这么尽心尽力?那是因为这个皇上很可能是他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