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陵听到高洋洋这样说,有点吃惊:“你不进去喝一杯茶吗?”事实上,韩少陵早就在盘算了,要是高洋洋把他送到公寓楼下,那他一定要找个好借口把高洋洋哄到楼上去,进行一次详细的沟通,挽回这段感情。
“谢谢,我不渴。”高洋洋拒绝的很干脆,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投射在眼底下,掩去她眼底的落寞。
“那……”韩少陵觉得自己笨拙极了,他想说一些话来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把他们的关系弄得更加僵持。”你帮我交的保释金,我明天会叫秘书打到你帐户上。”韩少陵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怎么了?哪句难听,他怎么就捡那句话来说?
“好。”高洋洋没有异议,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坐多久?”
韩少陵听她这样说,神情又是一震:“你?”她居然赶他下车,韩少陵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答案。
“我要回令姿那边睡觉,太晚回去睡,会吵醒别人。”高洋洋不想回老宅子,惊动了唐老爷子。”明天早上才能回家。”
本来高洋洋不打算解释的,后来看到韩少陵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就不自觉地出声解释。
韩少陵听到解释,心里舒坦了不少。打开车门,他跟高洋洋道了一声晚安。
高洋洋回了一句晚安,就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韩少陵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有些事情,终究是变了。那个爱他如命的高洋洋,似乎在渐渐离他远去。
高洋洋驾车,一路顺畅地回到宋令姿的公寓,宋令姿没有入睡,留了一盏灯等她。
“我听到宝贝的哭声。”高洋洋有点不解地看着宋令姿,“你不去看看?”宋令姿为了和高洋洋说心里话,把韩少廷和孩子赶到隔壁的房间睡觉。
“你放心,你表哥比我还会哄孩子。”宋令姿盯着高洋洋的脸,一字一句问:“你是去找韩少陵?”
高洋洋卸妆的动作停下来了。”你怎么猜出来的?”
宋令姿翻了翻白眼,躺在床上道:“很容易猜到的。你下午不是跟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和他搅和在一起?”宋令姿认为,一个人想要斩断一段感情,很简单,就是不要去见他。等时间慢慢拉长,感情慢慢淡化下来,就能把那个人彻底从生命里驱逐出去。
“他遇到麻烦,要我过去帮忙。”高洋洋低垂眼眸,想起在车上相处的时光。请原谅她的软弱,即使分开,她还是贪恋那一丝的温柔。
宋令姿撩了撩自己的秀,告诫她:“要断的时候,就要狠心一点。他找谁不好,为什么找你?洋洋,他以前没有你,照样能解决问题。”宋令姿的话很理智,很现实,也很残忍。
“令姿,我知道分寸的。”高洋洋很冷静地分析:“他打我电话,要求我帮忙,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也会出手帮忙,何况我和他曾经是一对情侣。”
宋令姿沉默,这就是高洋洋的本质,永远不会用怨恨的心去看待一切事物。”要是换成我,一定恨死他的。”
“我不是不恨他,只是后来想通了。”高洋洋想起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走在街头,陪伴她的始终是自己的影子,才渐渐明白一件事,没有谁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就像她的身体,能负责的人,始终是她,不是别人。”我对自己好一点,比期待别人对我好,更加实际。”
“你呀。”宋令姿将床头灯调暗一点,“说你笨,其实你比谁都精明。”
“大智若愚嘛。”高洋洋站起身,走进浴室:“你先去睡吧,明天你要带宝宝去看医生,还得折腾一天。”对于宝宝旺盛的精力,高洋洋也感到汗颜,那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折腾一天,实在太佩服了。
“洋洋,你真的要放弃吗?”宋令姿在高洋洋走进浴室之前,再次问道:“不会后悔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高洋洋侧过脸,望着宋令姿:“求他娶我,然后若干年后,他对我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宋令姿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苦笑:“你说的对,与其等日后后悔,现在放手更好。”她拼尽全力去爱卓天远,得到什么?反而不爱了,对方却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疼,这就是人性的悲哀。在手里的,始终不懂得要珍惜,等到失去,想珍惜,已经太迟了。
“令姿。”高洋洋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暗淡:“我跟你说实话,短时间内,我无法放下他,不过,我相信我肯努力,就一定能放下他的。”
“我相信你。”宋令姿的黑眸在晕黄的灯光下闪闪亮。”所以,你要加油。”
高洋洋的嘴角弯起,在她人生最困难的时候,一直有宋令姿陪着她。宋令姿不是她的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好。时间不早了,你真的该睡觉了。”
宋令姿道了一声晚安,就躺下去睡觉。
高洋洋走进浴室,关上浴室的门,整个人缓缓坐在地上。即使她很努力,心底的伤口却没有那么容易愈合。她也想过和韩少陵老死不相往来,可这样的想法,根本不现实,只要她生活在S市,只要她是高洋洋,就无法避开韩少陵。
将自己的脸埋入膝盖里,高洋洋小声地啜泣。等她哭累了,才从地上爬起来,跨入浴缸进行简单的冲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