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其实当初在古墓时为了抵抗血戎的法阵,我这修为就散了大半了。”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元气大伤,却不和我说......”
“你能赶来,我很高兴,还能嘱咐你点事。”“我去找人救你。”
晨斡拉住冰雪舞手腕:“丫头,别去了,我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了。你听我说,你要小心冰雪贝......”
“什么?冰雪贝?”冰雪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之前夜岚他们的死,也很有可能是她所为,可惜是我发现太晚。”“怎么......怎么会是她呢......”
“或许她已不是冰雪贝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像是冰雪贝的皮囊之下换了另一个灵魂,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她。她还拿走了我的长老令牌,怕是想控制学院。”
晨斡嘴角溢出血来,他极力压制着痛苦:“是我这些时日过度沉溺悲伤才忽略了异常......眼下霖犀面临失守,我却不能继续守护了......接下来动荡不止,你要尽力平安度过......若霖犀护不住你,就暂避血族去吧......”
冰雪舞怔住:“你......你知道我与血族?”
“早就知道了,那血族少年便是你的心上人吧,你们敢跨出这一步我很欣慰,祝你们能修成正果......”
晨斡眼含泪水:“前方的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雪舞你要记得,你就是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所有苦难本不该由你承受的......是这世间恶人太多,是我对不住你......”
冰雪舞攥紧拳头:“当年你们虽做错了事,但这些年你们活在悔恨里,如今日曦为了救我身死,自我下了雪山你一直在帮助我,照顾我。这般种种,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们了。”
晨斡终是落下泪来:“好,不怨了,不怨就好啊......我要去找曦儿了......雪舞,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晨斡的手一点点松开,冰雪舞哽咽地叫了一声:“大长老......”
无人回应,他们敬爱的大长老真的离开了。或许此刻,晨斡才算终于解脱了吧。
因晨斡死亡,他所创的撕裂空间开始不稳,已经有坍塌合拢的趋势,冰雪舞架起晨斡,赶着最后的时间离开了撕裂空间。
合欢树的异变引来了秋长老,看到树下的两人他脸色大变:“老晨!”
冰雪舞压住悲痛:“秋长老你听我说,冰雪贝拿走了长老令牌杀了大长老,霖犀现在不安全了。您先将大长老安顿,然后提醒长老院尽快将霖犀的机密封锁防止外泄,同时通知其他分院长提高警惕,保护好学员。”
“那你去哪里?”“我要先回寂沕安顿我的学员,我有预感我在霖犀暂时待不得了,接下来的时日就靠各位长老和分院长尽可能护住无辜之人了。”
冰雪舞的目光落在晨斡身上:“到时还请秋长老帮忙,将大长老与院长葬在一处,我怕是无法送大长老最后一程了。”
“你放心,都交给我们来安排,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好,多谢秋长老。”
冰雪舞赶回寂沕,众人都聚在厅堂,见到她进来都站起了身:“雪舞!”
冰雪舞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冰雪贝和光羽辰。“冰雪贝呢?”
冰潇源道:“刚才回来我撞见她,她还问了你在哪,我说你等下回来,她就匆匆走了。”“那光羽辰呢?”
其他人摇头:“早上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里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血族、幽冥族接连异变,感觉霖犀气氛也变得怪怪的。”
冰雪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下来我要讲的所有事,不管给你们带来怎样的冲击和感受,都要认真听仔细了,我的时间不多了。第一,大长老被杀害了。”
“什么?!”所有人异口同声,满眼震惊,碧璇哽声道:“怎么会......”
“第二,杀害他的是冰雪贝。”
场中有几人惊愕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还拿走了长老令牌。”“雪贝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大长老临终前说冰雪贝像是皮囊之下换了另一个人,她或许不再是冰雪贝了,她之前隐藏得太好,我们都没能发现异常。眼下你们一定一定要小心她,我还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接下来霖犀若发生动荡,寂沕首当其冲。”
火熠炘想到了什么:“若她早有异常,那夜岚......”
冰雪舞点头:“之前的未解之谜,夜岚他们的死怕是和她脱不了干系。夜岚是她亲近之人,应是撞破了什么秘密才被灭口。甚至那个告密者,导致冰雪族被血洗之人,也极有可能是她。所以第三,我等下传音给冰雪族,让族内立刻启动大阵,使两族彻底隐藏起来,在我亲自来找之前绝不重现于异界。”
冰雪舞看向雪南薰:“南薰,你要不要回族中躲避?”
雪南薰摇了摇头:“直接启动吧,我不回去,我不能扔下大家躲起来。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把冰雪族的藏匿地址交出去。”
其他人也摇头道:“我们都打算留在寂沕,不回去了,但会传音提醒族内小心。”
“那么第四,既然你们都选择留在寂沕,我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近来种种,我虽不知冰雪贝是怎么回事,可这明里暗里做的事应该就是冲着我来的,我怕是暂时不能同你们一起留在寂沕了。你们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们,将会成为她的眼中钉。好在你们来自各族,她应该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手,防止各族联合起来反击。现在我们晚了一步,大局由她掌控着,我们处于被动的劣势,所以不管她日后说出怎样诋毁我的话,你们不要出面反驳,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
众人沉默不语,冰雪舞提高了音量:“答应我,听见了吗?”“......听见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冰雪舞轻吸一口气,内心还是有些许忐忑。
“为了防止日后出现什么误会,我决定还是由我这个当事人主动坦白。我有一个爱人,他来自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