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以为是让她暂且离开。
哪知少年却仰着脖子,看往那乌云挡住月光的方向。
妮也跟着看,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由问道:
“怎么了?”
少年迷茫地道:
“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挥一挥衣袖,那遮月的乌云就会瞬间消散,天上也要立即变幻成彩云逐月,还要有桂花香风,徐徐而来。”
妮被他说动了情,以为他想顷刻便驱散师甫心头的愁云惨雾,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他,言语缠绵地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体贴善良。”
少年听她这样说,简直南辕北辙,知她会错了意,顺口解释道:
“我说真的。”
妮把脑袋在少年的背上轻轻磨蹭,情义更浓,呢喃者道:
“我说的也是真的。”
唉……师甫的心仍在黑暗中挣扎。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竟至于有了拒绝卷子鸡的诱惑的能力。
他看着这少年男女不由分说,莫名其妙地就抱在一起亲昵,只能轻叹一声,起身离开。
他佝偻的身躯,像极了一条衰迈的老狗,再无吞月的豪情。
而月更狷狂,师甫的背影也更猥琐。
天皇太子并无真本事,只倚仗一尊域外天皇金身,和一卷域外天皇手札。
师甫的布局让少年看起来有点猥琐。
天皇太子站在人族皇殿门前,居高临下,似悲悯众生,俯视世俗的神。
少年远远地站在他的西南方向,离师甫有三尺的距离。
“来吧。”天皇太子挑衅道:
“鼓起你的勇气,站到中间,我的对面!”
少年摇摇头,像个怕见陌生人的害羞孩子,诺诺地道:
“不用客气。
我站这就行。”
天皇太子被它气得苦笑不得,怒道:
“谁跟你客气!
接招吧!”
少年似乎更怕了,忙点点头,做了个不伦不类的“请”的手势,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道:
“真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来,你来……”
天皇太子挥袖祭出域外天皇金身,直扑少年。
这域外天皇金身是炼制的法宝,身外之物,跟名剑不同。
高有丈六,漆黑如墨,流淌着油油的精光,通体又罩着生生不息的金芒,就好似燃烧正旺的巨大灯芯,炙烤得半边天空,一片虚无。
真像颗黑太阳。少年心想,却抬脚就躲到师甫的身后。
师甫初见域外天皇金身,竟猛然愣神,直到少年躲到他的身后,他才反应过来。
“我是路人,别……
吖……”
师甫见域外天皇金身似个铁塔,砸向自己,连连退却,急急大喊,却被躲在他身后的少年绊倒,扑一身灰尘,狼狈不堪。
天皇太子被这对窝囊的老少彻底激怒,动了杀心,吼道:
“我打得就是你这个路人……”
师甫正要等他说出这话,喝道:
“那就不是我违规!”
“我算你一个,又如何!”
“谢过!”师甫一声大吼,化身白月光,飞身而起,如一根撑天巨柱,倾斜,砸向域外天皇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