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陆南作画,旁人只是瞧上一眼就不再多看。
但随着陆南白纸上画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市井阡陌栩栩如生,过往行人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观摩他作画。
直到最后一笔收完,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满为患。
“好!”
人群中顿时喝彩声不绝于耳。
陆南从小凳上起身,拱手作揖:
“谢谢,谢谢!”
谢完一圈,陆南从身后摸出一个瓷碗来,厚着脸皮对一众观者道:
“生活不易,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说着再次下场,逐一走到观者面前,伸直了双手,瓷碗递到人们面前。
还别说,这一圈走下来,陆南的碗里顿时多了约莫三十文钱,以当时物价,一文钱可买两个包子,三十文那就是六十个包子。
这笔买卖划算!
陆南表面不露声色,实则心里笑开了花。
这时,人群中一个身穿书生袍的男子踏前一步,冲陆南拱拱手,然后道:
“小兄弟,你这画世所罕见,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南认出,这人是刚刚打赏自己的人其中之一,顿时不敢怠慢,忙说:
“这位大哥,有话但说无妨。”
“我对小兄弟你这幅画喜欢的紧,不知这画……作价几何?”
“原来是这等小事,”
陆南摆摆手,大方道:“既然这位大哥喜欢,这画我送你便是。”
“使不得,使不得!”
书生忙摇头摆手,拒绝道:
“小兄弟你这画栩栩如生,当值千金,我怎可无功而受?况且小兄弟你既然出来作画为生,想必生活上有自己的难处,所以,你还是说说价钱吧。”
陆南一想也是,现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所以就不再坚持。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钱。”
“三钱?好,这画我要了!”
书生一听这画只要三钱一副,没有犹豫,当下拍板要下了这副闹市图。
当啷啷!又是一百多文钱到手。
算上之前的打赏,此时他已赚得两百文出头,这赚钱速度不可谓不快。
陆南低头看了一眼碗中堆积的钱币一眼,心里不禁感叹:
这钱真好赚呐!
眼看书生拿了画转身就要走,陆南想了想,开口叫道:
“这位大哥,你等等!”
书生回过头来,眼中带着疑惑看向他。
陆南没有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书生,然后道:
“这位大哥,我见你貌比潘安,不如让我为伱作画一副如何?”
书生犹豫了下,似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怕他开口拒绝,陆南忙又道:
“不好看不要钱,好看我只收你一百五十文,不,我给你打个骨折价,一百二十文!怎么样?就当是回馈你第一个照顾我生意了。”
“好,我答应了。”
陆南大喜,于是从旁搬来一块青石,让书生在青石上坐下,自己则拿着纸笔在书生丈外远的地方开始作画。
周围的观众见此,顿时噤声,津津有味的看着。
一副素描肖像画要不了多久,陆南很快就画好了。
他放下纸笔,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四肢,书生见此,不待他开口便自行起身来到他面前,急切问道:
“如何?”
陆南伸手指向地下的画板道:
“你瞧。”
书生低头看去,仅粗略一看就高兴不已,他又俯身取下被固定在画板上的画,拿在手中细细观摩,越看越觉得画中人英俊不凡。
“好!”书生拍手称赞:
“此画夺天之妙,画中人星目剑眉,英俊不凡,与我一般无二。”
陆南嘴角抽抽,心里大骂一声不要脸。
不过看在对方肯给自己银子的份上,还是不要骂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