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的我哪知道?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我瞪了范嵘一眼。
“其实很简单”,范嵘喝了口酒,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种现象可以归纳为女性对仪式感的需要,世界上普遍存在没有爱情的性,很少存在没有性的爱情。除了把性作为谋生手段的女人,两性关系对女人来说具有仪式感的特征,在女人心里是一种仪式,一种不因为条件不同而有所区别的仪式,女性通常会感潜移默化的受到影响”。
范嵘这番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我并不认同这种仪式感仅限女性,于是我说道:“你说得有点道理,其实男人也有这种仪式感的潜意识需要,只不过男性的需要可能不像女性那样明显。”
“这怎么讲?”范嵘来了兴趣。
“这种情况下男人的仪式感有三种情况,一是女人不是而男人是第一次,二是男人不是而女人是第一次,三是双方互为第一次。无论男女第三种最具约束力,这种情况下两人的感情比前两种更稳固。”
听我说完,范嵘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是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随即又回复了正常。
范嵘细微的心理变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问了一句“刻在你记忆深处的仪式感是哪一种?”。
“第一种”,范嵘说完,脸色暗淡了下去,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换个话题吧,这个话题不太适合这个场合”。
看着范嵘的表情,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为什么要卖弄自己的见识?上大学的时候小月比我们高一届,男朋友是学生会文体部部长,多才多艺,学校里当之无愧的校草,许多女生的白马王子。小月和男朋友去车站接新生的时候,包括我和范嵘在内的许多新生被小月和男朋的恋情狂虐了一番,他们亲昵的举动,彼此牵挂的眼神让没有谈过恋爱的学弟学妹羡慕不已。小月长得漂亮谈吐优雅,待人真诚,落落大方,许多学弟立刻把小月当作心中的女神,范嵘便是其中的代表。认识小月以后,他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去找小月,不知道这厮给小月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年以后,学校里公认的金童玉女传出了分手的消息,许多同学认为是范嵘拆散了金童玉女,又过了半年,小月便成了范嵘的女朋友,许多视小月为女神的男生因此羡慕不已。但是,也有一些男生不知道出于酸葡萄心理,还是为范嵘鸣不平,私下里议论小月和前男友的交往细节,说范嵘是典型的接盘侠。范嵘对这些传闻毫不在乎,用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这不能怪她,谁让我这么晚才认识她”回应传闻。范嵘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不出一丝言不由衷,范嵘都不在乎小月的过去,传闻还没流行起来就销声匿迹了。
但在这一刻,我却在范嵘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痛苦。
“说说你的超级美女吧,”范嵘岔开了话题,说道:“是否已经完成了你们的爱情仪式?”
“唉”,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回老家了,说十天回来,现在都半个多月了,音讯全无,说实话我对这段感情又失去了信心”。
“怎么会这样?”范嵘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不对啊,以我对你的了解,敢拿出照片炫耀,一定有你的道理,不可能昙花一现”。
我觉得齐珏音讯全无自有蹊跷之处,却无法明说。只能顺着范嵘的话说道:“我曾经肯定的认为她就是我苦苦寻求的另一半,让我心里打鼓,击退我信心的是她走后的第二天就辞职了”。
“辞职了?”范嵘惊讶看着我,说道:“怎么回事?爱情是双方相互参与对方人生的过程,她怎么不和你商量就辞职了?”
我点了点头,要不是胸前挂的这块玉佩,我都怀疑是不是拥抱并亲吻过齐珏。对许多人而言,一个吻不算什么,可我觉得吻就是爱情的见证。我没有谈过恋爱,从来都没想过齐珏辞职是否应该与我商量,范嵘提醒才让我明白,爱情不仅仅是卿卿我我,而是相互参与对方人生的过程,辞职都不告诉我,齐珏显然没有参与我的人生的意识,我和她的关系不像正常的恋爱关系。
“好了”,范嵘看出了我的疑惑和不安,说道:“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别想太多,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你应该好好领悟张爱玲的那句名言,对于女人而言,两情相悦前提下的仪式感才是她们真正的命门。”
“是啊”,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对我来说两情相悦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运气。”
范嵘点了点头,举起酒瓶与我碰了碰,喝了一大口。
一口清凉的啤酒滑进胃里的时候,周边男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我的身边,范嵘仰着头盯着我身后,我的鼻腔里沁入一股熟悉的香味。
我扭头一看,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映入眼帘,一条热裤衬托出诱人的身姿,眼神沿着性感的小腹向上,滑过丰满的胸部,看到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美艳脸庞,正是墨霏这个妖孽,一声不吭地站在我身后引得烧烤摊上的大老爷们纷纷侧目。
墨霏看我一脸惊愕地看着她,嫣然一笑坐了下来,二话不说把我手里的啤酒瓶抢了过去,说道:“早就提醒过你,啤酒不适合你,这么快就忘了?”
看到一个超级美女坐到我身边,被惊艳到的男人们纷纷流露出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复杂眼神,不满、惋惜、夹杂着妒忌与不舍,有几个小年青还时不时拿挑衅和不忿的眼神回头看我一眼。
“没喝多少,才三瓶”,我讪笑一声说道。
“卫国,你也不介绍一下?”范嵘不满说道,这一刻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重色轻友四个字。
我把范嵘介绍给墨霏,墨霏大方的与范嵘握了握手,说道:“我叫墨霏,卫国的朋友”。范嵘加重语气说他是我的铁哥们。
“喝这个吧”,墨霏从手提的购物袋里拿出来两个矿泉水瓶,递给我和范嵘。
范嵘打开瓶盖闻了闻递给我,说道:“我不喜欢白酒,这是卫国的最爱,给他喝吧”。
我不客气的接过了瓶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体味着烧红的木炭滑过喉咙和食道的灼热感。
没有看到墨雨,就问墨霏:“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雨儿那个小妖精呢?”
“她回家去办点事?”墨霏把嘴凑到我耳边,说道:“这事回家再说。”
范嵘可能觉得自己像一个电灯泡,几口把手里的啤酒喝完找借口说先走一步,墨霏在身边,我没有挽留他。
看着范嵘的背影,墨霏若有所思的问我范嵘的年龄。
“28岁,比我小一岁”,我看了墨霏一眼,笑着说道:“怎么,看上他了?要不要正式介绍给你?”